没一会走在最前方的景琰停下脚步，随即只见他单手一撑翻过墙头，人影消失在眼前。

*

景琰被劝退了，季霖这几天也没来学校。

江余也不知道那日王主任到底说了什么。只对顾诗说了句“他们会没事的”后就再没提过这件事。

天变得更加寒冷，往日的欢声笑语也被沉闷取代。

我们透支青春呐喊，一遍遍用沉默诉说“不等”。

终于有一天，放学路上，顾诗停下来。

“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吧。”她说。

“季霖家？。”

顾诗点点头。“我给他们发消息都没人回。”她顿了顿，“他们不该为那件事负责。”

林初说择日不如撞日。

“现在？”

“现在。”

两人当即翻了半天班级群里的家庭住址登记表，找到了季霖填的地址。

地址意料之内的偏远。

*

这地方算是城中村，两人骑着共享单车。林初看了眼四周，冻得打了个冷颤，“上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江余家。可惜不顺路，不然还能去看眼你男神。”

顾诗没接话。

“不可能吧。”林初踩着脚踏板追上去，偏头看了她一眼：

“最近放学也没看到你们讲话，前几天放学你眼睛都快弯到耳后根了。”

顾诗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在备考吧。哪有时间理我。”

“备考？好吧，原来学神也要准备期末考。”

巷子尽头，房子稀稀拉拉地多起来。两人缓下车速，一间间看门牌号。

这个时间点，两张陌生面孔在巷子里探头探脑，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奶奶，有坏人。”一个小孩清脆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跑远。

一个老人从门里探出身。“你们找谁。”

“季霖。”

“什么唧唧哇哇的。”老人操着一口方言味十足的普通话，眉头皱起来。

女孩耐着性子，用自己那还没拿到证书的二甲普通话又重复了一遍：“找季霖。”

老人眉头皱得更紧，看她们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顾诗忽然灵光一闪。“找景琰。我找景琰，带着一个小妹妹来的。”

“景琰？”老人眉头松开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她朝不远处指了指，那有间单层的小屋，屋顶都没封。“那呢。”

两人道了谢，推着车往前走。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找大学生的。”

-

总算找到同学家，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顾诗敲了几下门。

没人理。

“景琰，是我们。”

还是没人理，但能听见里面有动静。

顾诗和林初对视一眼。林初又敲了两下，比刚才重。“同学一场，不至于门都不给开吧。”

“哥哥不在。”里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是你呀小妹妹，我们上次在公园见过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诗有些激动，“我是你上次见到的姐姐，还记得吗？能不能开个门呀。”话说出口她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听起来很像在哄骗小孩。她直起身，又说：“算了，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在门口等一会儿也行。”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

门开了一道缝，小女孩仰着脸，认出顾诗，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是哥哥的朋友嘛。”

“对呀对呀。”林初弯下腰。

顾诗往里扫了一眼。屋里没开灯，窗户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半间屋子，里面撑的上家具的只有一个方桌。她故意板起脸：“下次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小女孩装作大人姿态，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们是好人。”

“你哥哥出门了吗。”林初问。

“哥哥出去赚钱。”小女孩笑了笑，“可以买糖吃。”

听见这句话，顾诗心里一揪，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荡荡的。

但小女孩显然很亢奋。她跑到墙角，从一摞书上拿起一本封面很旧的田字本。

“你们想陪我玩游戏吗？”

“玩什么呢。”她问。

女孩摇了摇手上的本子，然后爬到方桌上，“我们来玩五子棋吧，很好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