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设计的。”谢恒说，“让蛋糕店照着做的。”

迟曜看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谢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谢恒切了块蛋糕放到他盘子里，“尝尝。”

蛋糕很好吃，甜而不腻。迟曜吃着吃着，突然放下叉子，很认真地说：

“谢恒，这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以前呢？”

“以前……”迟曜想了想，“我妈在的时候会给我过，后来她走了，我爸工作忙，经常忘记。有几次是张姨给我煮碗长寿面。”

谢恒握住他的手：“以后不会忘了。”

“嗯。”

吃完饭走出餐厅时，已经快九点了。江风很冷，谢恒把围巾解下来给迟曜围上。

“谢恒，”迟曜突然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三月五号。”

“那我记住了。”迟曜握紧他的手，“明年我给你过。”

“好。”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夜色很深，但城市的灯光把天空照得很亮。对岸的高楼像发光的积木，江面上游船的灯光拖出长长的光带。

“谢恒，”迟曜又开口，“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在一起。”迟曜的声音很轻，“不会分开，不会忘记，一直一直在一起。”

谢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白色透明眼镜后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会。”

“真的？”

“真的。”谢恒说，“我保证。”

迟曜笑了，虎牙露出来，泪痣在路灯下闪闪发亮：“那拉钩。”

小指勾在一起，在寒冷的江风里，温暖而坚定。

这时，迟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群的消息，来自“高一S班宇宙无敌帅”。

顾宸发了一张照片——工作室里，一群人围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照片上所有人都笑着，纪言亭还在比耶。

下面是一连串消息：

顾宸：@迟曜 生日快乐！蛋糕给你留着！

纪言亭：迟曜生日快乐！！！蛋糕超好吃！

幸逸：生日快乐。

裴安安：迟曜哥生日快乐……

林薇：迟总生日快乐~

周总监：生日快乐。

最后一条是赫峤燧发的：

赫峤燧：小朋友生日快乐。工作室这个月业绩不错，给你包了个红包，让谢恒转交。

迟曜看着那些消息，眼睛又红了。他打字回复：

迟曜：谢谢大家！！！我马上回来！

谢恒叫了辆车，两人赶回工作室。推开门时，里面爆发出欢呼：

“寿星来了！”

“切蛋糕切蛋糕！”

“迟曜快来！”

工作室被布置过了，挂着彩带和气球。桌上摆着个大蛋糕，已经切掉了一半。所有人都围在那里，脸上都带着笑。

“你们……”迟曜说不出话。

“别感动了，快来吃蛋糕！”顾宸把他拉过去，“给你留了最大一块！”

蛋糕是巧克力味的，上面堆满了水果。迟曜接过盘子，吃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

“好吃！”

“那当然，我挑的。”顾宸得意。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聊着天。纪言亭在讲学校里的八卦，幸逸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擦掉嘴角的奶油。顾宸和裴安安坐在一起，顾宸把蛋糕上的草莓都挑给了裴安安。林薇和周总监在讨论工作，但表情很放松。

谢恒坐在迟曜身边，看着他开心的侧脸，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这个夜晚很普通。

有蛋糕，有祝福，有朋友。

但在这个普通的夜晚，迟曜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足够让十七岁的这个冬天，成为记忆里最温暖的季节。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安静的，像无数温柔的祝福。

落在城市里，落在街道上，落在这个温暖的夜晚。

落在少年们闪闪发光的青春里。

永不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