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凝看着裴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来气,之前找他给顾因想办法的时候也是这样,左一句不行右一句没办法,甚至还跟崔璟祁告状。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还能在一旁轻飘飘地说她气性大。
崔玉凝扭过头不理他,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裴老夫人的乖宝宝听完话了?”
裴家人不喜欢她是摆在明面上的,崔玉凝不想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但也不接受明晃晃的“不喜欢”。
裴则刚想说话就被噎住了,他知道今天是裴家不给她面子,祖父祖母也没有做出长辈的样子,依小公主的脾气没有大闹裴府已经算很好了。
京兆尹还在一旁听着两人拌嘴,只觉得现在的小年轻实在是不懂事,尤其是晏宁公主,能娶到裴则还不满足吗?
那可是裴太傅的孙子,还是探花郎呢,长得更是京城小郎君里数一数二的俊。
只不过在京城无人不知裴则是晏宁公主的人,就算是前一阵陛下一直不赐婚,也没人会觉得裴则是自由身。
裴则成不成亲,只是看晏宁公主什么时候想要他罢了。
裴则也看到了京兆尹一直在一旁站着,片刻间神色变了又变。
他微微敛了神色,清了清喉,对着京兆尹从容作揖:“陈大人还是尽早前去验尸为好。此事并非公主一己之私意,乃是恪守大晏律条,理所应当。”
被点名的陈大人听到这句话也清醒过来,虽然他的操作空间很大,可是公主掺和进来后他就不能在这些空间里操作了。
陈大人心底暗自腹诽顾越多事,又不敢真的表现出来自己的情绪,压下心中的恼火,冲着公主行了一礼,不敢多留,匆匆告退离开。
……
陈大人走后,崔玉凝他们也不好继续留在后院。
她倒是想去看看顾因,可是璎珞死活拦着不让她去,说是什么不吉利。
崔玉凝拗不过她,只好打道回府。
“殿下,驸马还跟在后面呢。”璎珞悄悄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转头对崔玉凝说。
“他还不是驸马呢。”崔玉凝否定了璎珞对裴则的称呼,“他跟着干什么?”
“他好像没跟着了。”璎珞看着裴则调转方向往另一边走了,这次语气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兴奋劲儿,她怕殿下又不高兴了。
在璎珞心里,只要遇到小裴大人的事,公主就会变得很奇怪,可能上一秒还在高兴,下一秒突然就自己跟自己发脾气了。
果然,她下一秒就看到自家公主脸上出现了不高兴。
璎珞不敢再接话,悻悻地缩在一边。
崔玉凝倒没有因为裴则走掉而不高兴,她只是受不了今天白跑一趟而已。
哦不,白跑两趟。
一件事都没解决。
……
回到公主府,天色也不早了,府里大厨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崔玉凝一进门就端上桌了。
琅珠今天没跟着崔玉凝出门,带着一盆热水在房里等着公主回来。
待崔玉凝洗完手,就被琅珠她们簇拥着坐在饭桌旁了。
青酒回来得早,梅氏去世的消息她们都知道了,尤其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帮忙顾因的事,所以对这件事的后续都充满了好奇。
崔玉凝被几人看得有些发毛,就摆了摆手,叫来璎珞:“璎珞,你跟钗儿她们说吧,我先吃饭了。”
璎珞本来跟着公主东奔西跑了一天早就累了,但是一想到要讲这些事突然见就有精神了。她直接带着钗儿她们回了下人房,反正这会儿刚好跟琅珠换班。
房里只有琅珠还没有走,她要服侍崔玉凝吃饭。
而崔玉凝此刻想的是她府里的人会不会太八卦了,就算公主府没秘密也不能这么个没法啊。
琅珠站在一旁一直想要开口,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说:“殿下,今天宫里来人了。”
崔玉凝一心扑在面前的饭菜上,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快要饿死了。
“德海公公来了,我亲自接的旨,你是不是忘了?”
“不是德海公公,是贵妃娘娘那边的人。”琅珠小声说,“贵妃娘娘让人问您为什么不去谢恩。”
“什么谢恩?”崔玉凝有点糊涂了,“我接旨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琅珠闻言立刻低下头用力地摇了摇,说:“不,不是的,是在您去裴府之后才来的,贵妃娘娘说您不应该先去裴府……”
其实还有很多话,但是琅珠不敢转述了。
“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的。”崔玉凝只觉得心累,今天一天出了这么多事,哪能都顾得上啊。
听完这件事之后她连吃饭的兴趣都没了。
结果琅珠居然还没讲完,她从博古架上拿出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