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盒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不仅连雕花都没有,连漆都不是完整的,有几块显然是被蹭掉了。
“殿下,这个是表小姐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订婚贺礼。”琅珠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崔玉凝。
崔玉凝把盒子摆在桌子上,又结果琅珠递过来的钥匙,打开盒子。
入目是几本书,这几本书都被摸得卷边了,毛毛躁躁的,一看主人就是用心研读过的。
她拿起摆在最上面的那本书,没有书名,她陷入了沉默。
该不会是那种少儿不宜的书吧?
她瞥了眼站在一旁好奇地往她手里张望的琅珠,不敢再翻开这本书,而是选择直接把书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盒子,上锁。
动作利落地像演练过几百遍。
“好了,你把这些东西放到里面去吧。”崔玉凝把盒子重新递还给琅珠,又说,“把饭菜都撤了吧,我不吃了。”
“是。”琅珠应声,又问,“殿下可是要直接洗漱?”
崔玉凝点点头,她好想睡觉啊。
……
另一边,裴则跟着崔玉凝离开京兆府以后,没有直接回裴家,而是直接往大理寺去了。
顾因这个案子现在出了人命,最终都是要送到这里来的,他提前过来看看。
时间还早,裴则直奔季泊如的直房。
季泊如是庆平十四年的状元,当年陛下觉得他在律法方面非常有造诣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直接就让他在大理寺任职了。
按照一般情况,状元应该是要跟他一起进翰林院然后成为同僚的。
作为庆平十四年的探花,裴则对季泊如是非常佩服的。
虽然总有传言说皇帝是因为想给平民学子一个机会才会钦点季泊如为状元,但只有亲自跟季泊如交谈过的人才知道天才的实力恐怖如斯。
季泊如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能力也是强到可怕。
初入大理寺,季泊如任大理寺丞,当时的大理寺卿指派他处理陈积的案件,包括三年前的商船案,这些案件因为时间过去证据也已经不好找了,大理寺卿的本意是杀杀这位新科状元的锐气。
只是没想到季泊如不仅找到了证据,而且还查到这位大理寺卿也参与其中。虽然只是发挥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作用,但证据呈上去之后,这位大理寺卿也做到头了,直接被外放了。
经此一役,季泊如直接升为大理寺少卿,是大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也是升职最快的官员。
至此,没有人对季泊如不是心服口服的,反倒是裴则在翰林院一直不温不火,让庆平十四年最大的流言不攻自破。
不过,大家不知道的是季泊如是太子的人。
裴则几乎从不来大理寺,这次过来直奔季泊如的直房,大家看到了也只是觉得有公事罢了。
“你怎么来了?”季泊如的桌上摆满了卷宗,裴则推门进来的时候季泊如就埋在卷宗里,一行一行地读着,另一边还摆了纸笔方便随时记录。
裴则自在地在季泊如对面坐下,“当然是有事了。”
“对了,还没恭喜你呢,”季泊如放下手中的笔,在桌子旁的抽屉里翻了半天拿出一锭墨扔给裴则,“恭喜你当上驸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裴则接住这块墨,捏在手里来回看,最后“啧”了一声,“我本来也不用为我的后半辈子发愁。”
他把这锭墨放在季泊如的桌子上,问:“你的俸禄不够花?”
“大哥,我都快穷死了。”季泊如无语道,“这么点俸禄就够我吃点饭的,你不爱当驸马我爱当。”
两个人年龄相当,甚至季泊如还要比裴则小一岁,同龄人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规矩的。
“那当时那么多人榜下捉你,你怎么不跟她们走?”裴则还记得当年的盛况,因为崔玉凝提前宣誓了他的主权,所以他获得了难得的宁静。
但季泊如就糟了,寒门学子,父母双亡,长得还不比裴则差,当时被很多人盯上,尤其是家中只有独女的丞相。
换成是裴则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种夹击之下全身而退,但季泊如就是做到了。
“有事说事,你别在我这儿待太久。”被旧事重提的季泊如冷着脸提醒。
“顾越家的案子你知道吗?”裴则收敛了神色,终于不打岔开始说正事了。
季泊如点点头,“略有耳闻。”
“这个案子这两天就要送到你们这里来了。”裴则说,“顾越的继室死了。”
“死了?”季泊如很震惊,在他心里这种世家大族的夫人已经查出中毒就会好好养着,怎么可能会死。
裴则郑重地看向季泊如,“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晏宁派人盯着梅氏那边,确定她入口的东西都是没问题的,平时吃的药也是没问题的,更没有药物食物相克这种事……”
“你怀疑梅氏中了其他的毒?”季泊如自动把裴则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