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郎抓起一颗能量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次(吃)!表哥最好啦!这个比饼干好吃!蔓越莓酸酸甜甜的!”
切原咬了一口鸡肉脯,嚼了嚼,表情从委屈变成满足,从满足变成幸福。
“嗯!这个肉脯硬度刚好!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谢谢师傅!”
两人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美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兴师问罪”。
(我们小动物就是这么萌!)
金太郎甚至还凑到凛身边,靠在他肩膀上,一边嚼一边翻他的背包,看还有没有别的零食。
切原则站在凛面前,已经开始向他汇报今天的训练数据。
凛看着他们,微微松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奇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大笑起来。“哇哦!凛,你养了两个不得了的小家伙啊!酷!”
金太郎嘴里塞着能量球,含糊地反驳:“谁是‘小家伙’!我是表哥的弟弟!这是表哥的徒弟!”
切原在旁边猛点头,嘴里也塞着肉脯,说不出话,但表情很认真。
凛没有解释。只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奇柯。“吃吧。凉了口感会变。”
奇柯接过,看着凛被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画面。
金太郎靠在他左边,边嚼边翻他的背包;切原站在右边,嘴里塞着肉脯还在说训练的事。
而凛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伸手揉一下金太郎或者切原的头发。
一个是略微扎手的红色短发,一个是相对柔软的海带头。
奇柯咬了一口饼干,笑了。“凛,你真的很像他们爸爸。”
凛看了他一眼。“不是爸爸。是哥哥。”
“那也很酷。”奇柯举起饼干,朝他晃了晃,“我也有哥哥。不过我哥不会做饼干。他只会吃。”
凛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
金太郎和切原吃完自己的那份,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时金太郎还回头喊:“表哥!晚上我想吃茶碗蒸!”
切原也跟着喊:“师傅!明天有空帮我看看反手切削!”凛点了点头,两人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休息区安静下来。奇柯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凛,你每天都这样吗?被两个小家伙围着?”
凛想了想。“差不多。”(补充:还有某个大爷也每天在凛的身边!)
“不累吗?”
凛看着门口的方向,金太郎和切原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累。”
奇柯看着他,忽然说:“你很喜欢他们。”
凛转过头,对上奇柯的目光。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真诚的、理解的温度。
“嗯。”凛说,“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和家人。”
奇柯点了点头。“我懂。就像我队友们。虽然他们有时候很吵,有时候很烦,但他们是家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飞鸟又飞过,这次叫声没有被完全挡住,隐约传来,像某种悦耳的哨音。
奇柯忽然坐直身体,拍了拍手。“好了!说正事!”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上次说的那些食材,我记下来了。钢切燕麦、原味坚果、蜂蜜要看成分表……我都买了!你看!”
他把本子递给凛。凛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问号,但每一条都记得很认真。
有的地方还贴了小标签,写着“已买”和“待购”。
凛合上本子,还给他。“很好。”
奇柯咧嘴笑。“那什么时候教我?明天?比赛后?我都可以!”
凛想了想。“比赛后我回去美国,到时候找你。”
奇柯握紧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YES!我等不及了!”
临走时,奇柯把那盒饼干小心地收进背包,又把掉在沙发上的碎屑仔细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来,拍了拍凛的肩膀。力道不轻,但很真诚。
“凛,谢谢你。饼干很好吃。人也很好。”
凛点头。“你也是。再见。”
奇柯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忽然回头。
“对了!你弟弟和徒弟,下次也带过来吧!我请他们吃美国零食!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也还行!”
凛想了想金太郎和切原吃到美国零食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
小剧场·告状与“宠溺”
切原一边嚼着鸡肉脯,一边拨通了幸村的电话。
“幸村部长!”他的声音带着委屈,但嘴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师傅他给外国人做特制饼干!不给我做!”
电话那头,幸村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啊?是吗?”
“对啊!那个美国人,黄头发的,说话很大声的!师傅专门给他做了饼干!还送到人家驻地去了!”切原越说越激动,鸡肉脯差点喷出来。
“后来呢?”幸村问。
“后来——后来师傅也给了我,还比他的多。”切原的声音低了一点,“但是这个性质不一样!”
幸村轻轻笑了一声。“嗯,性质确实不一样。凛又捡到有趣的小动物了,真有爱心。”
切原愣了一下。“小动物?部长,那个美国人不是小动物……”
“不是吗?”
切原想了想。奇柯说话很大声,笑起来很夸张,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是、是有点像大型犬?”他犹豫地说。
“嗯。”幸村的声音依旧温和,“那就好好相处。凛的‘小动物们’,要友爱。”
切原似懂非懂地挂了电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肉脯,又咬了一口。
算了,好吃就行。
——————
金太郎直接跑到了迹部面前。
他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迹部哥!大事不好了!表哥被一个黄头发、说话很大声的外国人骗走了饼干!”
迹部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球拍,闻言头都没抬。“哦?”
金太郎继续添油加醋。“那个外国人肯定是个骗子!他看表哥好欺负,就想骗他的饼干!
小金又顿了一下,“不过表哥后来也给我啦,还比他的多!蔓越莓全麦能量球!超好吃!”
他的语气从愤慨变成了炫耀。
迹部终于抬起头,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金太郎那张写满“我表哥最好了”的脸。他哼笑一声。
“凛开心就好。本大爷养得起他的一堆小动物。”
金太郎眨眨眼。“迹部哥,你说什么呀?慈郎前辈才是小动物吧?那个外国人是大狗狗!”
迹部没有解释,继续擦拭球拍。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弧度。
窗外,墨尔本的阳光正好。
休息区里,凛收拾着散落的油纸,把它们叠整齐,放进背包。
手机震了一下。奇柯发来一条消息:“凛!比赛加油!【兴奋转圈.jpg】”
凛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回复:“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