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舒,你终究没辜负自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眼底泛起温热的光。
她点开志愿填报系统,检索“医学”“九年制”,密密麻麻的院校推荐弹了出来。排在首位的是华中科技大学的九年制临床医学,紧随其后的是bjtcm大学。按照她的排名,去武汉的华中科大绰绰有余,可若是选择北京的学校,未免有些浪费分数。
和母亲、哥哥反复商量后,钟云舒下定了决心:去武汉,读九年制临床医学。北京的学校,她填在了第二志愿。
夜幕降临,钟云舒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周霂的名字,却迟迟不敢拨号。该怎么跟他说呢?直接告诉他自己要去武汉,他会难过吗?两个小人在她心里拉扯,一个说快刀斩乱麻,一个说委婉些更好。
就在她纠结万分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周霂”两个字。
“卷卷!227名!恭喜我们卷卷大学霸!”电话那头,周霂的声音雀跃得像个孩子,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谢谢小咩,你也超棒的,6229名!”钟云舒笑着说,她早就查过了,这个排名足够周霂稳进中国传媒大学。
“那卷卷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周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这一下午,他翻遍了志愿报考书,心里早已猜到几分——无非是武汉、长沙这些医学强校。
“想好了,去武汉。”钟云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打字声传来。钟云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周霂?”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我在呢。”周霂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笑意,“北京到武汉才一千二百公里,不远的。”原来,他刚刚一直在查两地的距离,是他的学校到她学校的距离。
“可是……一千二百公里呢。”钟云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这道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我把北京那所中医药大学填在第二志愿了。”钟云舒补充道,她知道自己大概率去不了,但还是想让周霂知道。
“傻卷卷,”周霂轻笑出声,“不要让中间商赚差价呀,而且你明明不喜欢中医。”他还记得,钟云舒以前喝中药时皱着眉头的样子,那时她说过,以后学医肯定不选中医。
“再说了,”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打趣,“我看中医都得是白胡子老爷爷,头发越少越让人信服,你这模样,至少得五十年后我才敢找你看病。”
“周霂!”钟云舒嗔怪道,眼眶却微微发热。她知道,这是周霂的温柔——用玩笑的方式,化解她的愧疚与不安。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周霂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千二百公里真的不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以后我常去武汉找你,你可得来接我,我看不懂导航。”其实他方向感极好,以前一起出去玩,哪怕只走一遍的路,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知道,此刻需要这样的玩笑,来安抚她的情绪。
“我也看不懂导航怎么办?”钟云舒破涕为笑,心里的乌云瞬间被驱散,“看来我们注定要迷路啦。”
“那就一起迷路呗。”周霂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你一起,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钟云舒握着手机,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眼眶却又一次湿润了。她轻声说:“我也是。”
只要有周霂在,一千二百公里的距离算什么?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两人心在一起,再远的距离,也能被爱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