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见素到底没想出她想去何处逛逛,于是乎新婚夫妇便在家中宅了两天。
两人每日晨起就在书房中看书,或是习字,用罢午膳携手到后园子里逛上一圈。后华见素便回房小睡,徐怀谷又回书房。晚膳前二人一同去前院,与宁国公夫妇一同用膳。
华见素很欢喜这样闲适自在的小日子。在发现竹林中的秋千修缮好后,便更欢喜了。她感动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关系也亲近了些,称不上如胶似漆,但也算琴瑟和鸣之谊。
八月初八这日,徐翰林便回去上值了。他现下还只是六品翰林,没资格参加每日常朝,故起得也不算太早。
五更三刻,勤奋的徐翰林便起了。他瞧了瞧熟睡的妻子,愈加放轻了动作,不愿将她吵醒。
“世子…要去点卯了吗?”
徐怀谷刚束好革带,便听床帐内传来微弱声响。
他撩起床帐,见华见素揉着眼睛,挣扎着想起身送他。徐怀谷轻轻按住她的肩,将人放回了床上。
“嗯,睡吧,”又揉了下她的脑袋,“不必送了。”
“好。”
华见素本就迷迷糊糊,话都没太听清,抵不住太困,遂接着睡熟了。
徐怀谷笑了下,帮床上人掖好被子,又对镜理了理衣冠,便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待华见素再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坐在镜前,面无表情地从镜中盯着兰香摆弄着她的头发,实则已神游天外了。
因此她连身后换了人都未察觉。
“珠儿。”林芃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悄悄说。
“哎呀!”华见素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林芃芃就爱看云淡风轻的她破功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
“林姐姐……”华见素叫她笑得羞红了脸。
华见素连着叫了好几声,林芃芃才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在这儿等你。”林芃芃边说边坐在窗边榻上。
“林姐姐用过早膳了吗?”
“用了。我一想到今日可以来找你,便兴奋得睡不着,卯初便起了,一直挨到现在。”
“那一会可要再用些?府上的厨娘手艺甚好。”
“能得你夸奖可是不易。那我定要好好尝尝了。”林芃芃揶揄地说。
“好。林姐姐可是见过国公夫人了?”
“自然。我婆母在前院与你婆母聊天呢,我们午膳后再回。”
“好。”华见素又叮嘱兰香梳个简单的发髻,一上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想与林姐姐好好聊聊。
二人在厅中用好膳,又转回房内,对坐在小塌上说起了悄悄话。
“徐翰林如何呀?”林芃芃一脸坏笑。
“世子很好,处处照顾我。”华见素耳尖泛红,悄声说。
“咳咳,我是说他在房中如何?”林芃芃清了清嗓子,隐晦道。
绯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华见素被问及一直回避的事,不知怎么回答。她干脆低下头,揪着袖口。
“哎呀,珠儿,你说话呀。”林芃芃笑嘻嘻地推着她。
如此晃了她好几下,才听见身旁人蚊子般的细声。
“其实,我们还未圆房。”华见素鼓足勇气,更小声地说。
“什么!?”林芃芃猛地抬高音量。惊得华见素以手挡住她的嘴。
“他有隐疾?”她缓过神,低声问。
“没有吧。”华见素蹙眉,不确定地回。
“那是他约法三章,说自己有心上人,或者红颜知己,要守身如玉,所以才……”林芃芃脑海中浮现出上百种话本子里的桥段。
“这断然不是。”这个她确定。
“那他可有说过什么现下只是作戏,日后可寻机会和离的话吗?”林芃芃又想起追妻话本的桥段。
“没有。这都什么呀。”华见素见她越说越离谱,赶快打住。
“那为何不圆房呢?你不愿?”
华见素又不说话,她也不是不愿,只是…不想也不敢太主动。
林芃芃观她袖口的绣花都要被搓开了,连忙拉起她的手。
“我懂了。敢情是两个闷葫芦。他不敢,你又端着,这怎么能行呢?”林芃芃拍拍她的手,老神在在地说。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凑到华见素耳边,嘀嘀咕咕地出起了主意。
“好,我记得了。”华见素听她讲完,觉得可行,配合回答。
“总要试试嘛。不喜欢以后便不了,切莫勉强。”林芃芃找补一句。
“我知道的。”华见素也拍拍她的手。
两人叽叽咕咕,又说起旁的事来了。
……
“改日来我们府上转转。”平国公夫人长着一双笑眼,说话又柔声柔气的,让人很想亲近。
她看两位小娘子依依不舍,可谓执手相看泪眼了,于是主动邀约。
“一定,一定。”卫夫人回。两人虽不熟,但这也算是她京城内少数几个愿意交际的贵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