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原的混沌裂缝近来有扩张之势，臣等不敢擅专，还请尊上示下。”蝠魔城主说完，恭敬地垂下头。又补充道:"西城主上月递来密报提及南城异动，只是尊上刚破印属下们不敢贸然打扰。"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座之上。

屠殁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轻敲王座扶手，那节奏毫无规律，却让殿内空气一点点凝固。魇梦偷偷抬眼，瞥见尊上眉心那道血色神印正泛着微光——这是魔神心绪不宁时的征兆。

“裂缝扩张，便派人去守。”屠殁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守不住，便死在那里。这等小事，也需要本尊教你们？”

蝠魔城主冷汗涔涔：“臣……臣明白了。”

“还有事么？”

众魔面面相觑。按理说，魔神破印归来，该有盛典，该有征伐，该有……许多该有的事。可尊上此刻的姿态，分明是逐客。

魇梦咬了咬唇，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尊上，您离开万年，魔族疆域虽未大乱，却也积压了不少事务。各族之间时有摩擦，还有几处古战场遗迹的归属……”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屠殁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有杀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魇梦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本尊累了。”屠殁说，“都退下。”

没有谁敢再多说一个字。众魔如潮水般退出大殿，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隔绝。

杀生殿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