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殁盯着她纤细挺拔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背影，紫瞳幽深。

“对了。”祭月像是忽然想起，微微侧首，露出小半张绝美的侧脸，血眸余光瞥向他，“我知你要風之眼，是为救人。池柔姑娘的伤，我可以帮你。”

屠殁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她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祭月转回头，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讨论天气，“本座也算过，她暂时无性命之忧。被寒髓冰棺封着，再撑个几百年，亦无妨。”

屠殁眯起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祭月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平静地与他相对：“本座也是一身傲骨，神器虽于我无用，却也不甘平白拱手让人。说起来与她算是仇敌也不为过。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

“说。”

“我休眠百年，并非自愿。而是因为……”祭月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一片平静，没有心跳的起伏，“以至于我如今神躯不全，五感迟钝，于这世间纷扰，常觉隔阂。”

她放下手，继续道：“算来算去都该是魔神替我取来，听闻东海瀛洲，三万里迷雾深处，生有一株通灵花，乃父神当年福泽所化，可通感万物，化形为心。魔神若愿替我取来此花，我便帮你。”

屠殁沉默地看着她。取花换器？听起来公平。可他总觉得，这女人淡漠的眼眸深处，藏着他看不懂的算计与……一丝极其隐晦的疲惫？

“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取了花，翻脸不认？”他嗤笑。

祭月也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魔神虽恶，却向来不屑虚言诡辩。更何况，你若毁约，我既能缚你一次，便能缚你第二次。届时，长眠渊的滋味，你可以慢慢尝。”

屠殁与她对视片刻。那双眼，太冷，太静，像两面冰封的血湖，映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