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玄衣的袍袖垂落，隔绝了那微弱却执拗的体温。

“三日后，你赴万花谷。此非放逐，而是予你天地，展你本性。另外你们两个好好准备大婚。我还死不了。固元，这是姑姑的选择。”祭月转身，背影挺直如孤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凛冽，“此事，无需再议。”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祭月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城外翻涌的云海，血眸深远。

七日后固元大婚，魔域来人……事情一件接一件，但千年万年都这样过来了，无非是兵来将挡。

“古神，”仙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晚膳备好了，可要传膳？”

“不必。你们自行分食即可”祭月转身，衣袍拂过地面，“我出去走走。”

她走出偏殿，冰澤立刻从廊下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一人一兽，沿着天城漫长的回廊缓缓而行。路过仙果园时，几个正在采摘仙果的小仙娥慌忙行礼；经过练武场，正在切磋的神将们停下动作躬身；走到观星台下，司命正带着几名星官记录星象，见状也要行礼，被她抬手止住。

“忙你们的。”她声音很淡，脚步未停。

最后，她来到了天城最边缘的“云崖”。这里没有宫殿，只有一片向外延伸的玉石平台，下方便是万丈云海与隐约可见的凡间山河。

祭月在崖边坐下，冰澤伏在她身侧。夜风扬起她的银发与衣袂，玄衣上的残月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望着云海之下的万家灯火，血眸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