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歿一万岁时,北境有上古冰龙骸骨异动,龙怨冲霄,冻结三千里生灵。守将上报,言需至少三位神君联手镇压。
屠殁正好在附近修炼。
他独自深入冰川,找到龙骸核心——一头被怨念侵蚀、几乎化为邪物的龙魂。战斗持续一日,冰川崩塌百里,最终他以魔神本源之力,将龙怨生生炼化成一枚“冰魄龙珠”。
代价是左臂被龙魂反噬,魔骨碎裂。
他拖着伤臂回天城复命,将龙珠放在祭月案头:“顺手除了。”
祭月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他不自然垂落的左臂上。
“伸手。”
屠殁抿唇,伸出伤臂。祭月指尖泛起金色神光,触及他碎裂的魔骨。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却见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直接炼化,易伤及神魂。”她声音依旧平淡,神力却格外温和,“下次遇到此类邪物,先以剥离怨念,再行炼化。”
“知道了。”屠殁别过脸,耳根微热。
她没问“疼不疼”,也没夸“做得好”。只是教他更安全的方法,然后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将他碎裂的魔骨一寸寸修复。
后来屠殁才知道,那日她本要与沧溟古神商议加固天河封印,却因他的伤推迟了。
他问她为何。
祭月正看着星图,闻言侧眸:“你的手臂若不及时接续,会损及根基。”
顿了顿,补了一句:“吾既教你,便需对你负责。”
负责。又是这个词。
第五千年的六界盟会,设在三界交汇的“须弥山”。祭月代父神出席,屠殁随行。
会议中途,妖族代表突然发难,呈上一卷血色骨简,指控祭月“千年前擅改南疆雨律,致妖族三部落旱死殆尽”,要求她当场卸下古神权柄、受审赎罪。
骨简展开,怨气冲天,竟是献祭了万千妖魂炼制的诅证。席间哗然,数界代表目光骤冷。
祭月尚未开口,屠殁已起身。
他一句话未说,只抬手指向那名妖族代表。紫瞳深处魔焰流转,那卷骨简竟无火自燃,血色符文挣扎尖叫着化作青烟!更骇人的是,代表袖中暗藏的七枚“灭神钉”被无形之力强行抽出,悬浮半空,钉尖正对祭月后心——证据确凿,反戈一击。
“妖族炼魂制诅,暗藏杀器,袭杀古神。”屠殁声音森冷,“按律,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