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死寂。那妖族代表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他根本没察觉屠殁何时锁定了自己,更不知魔神之力已无声侵入他周身经脉,稍动即碎。
祭月此时才轻轻放下茶盏。
“骨简为伪证,雨律变更档案已存于天机阁,随时可查。”她血瞳扫过众代表,“至于刺杀——”
她看向屠殁:“人交给你。依律处置便可。”
轻描淡写,将生杀大权递到他手中。
事后回程,屠殁仍戾气未消:“他们竟敢当面构陷你……”
“意料之中。”祭月望着云海,“妖族内部权力更迭,对我划分灵脉一事不满借题发挥罢了。你反应很快。”
屠殁抿唇:“那些钉子,伤不了你。”
“但你能提前找出并反制,很好。”她侧眸,“不过下次,不必烧骨简。留作物证,后续谈判更有余地。”
她在教他,保护,也要懂得利用规则扩大战果。
屠殁怔了怔,随即眼底戾气化开:“……知道了。”
那一日他明白,袒护不仅是挡在她身前,更是要成为她手中最利的刃,最稳的盾——在她开口前,已扫清所有障碍。
不日兔族繁衍极快,族群地界严重不足,妖王对此事难以测度不停上报,请祭月亲自处理此事,临去前让屠歿随神将镇压西境动乱。战后清点,屠殁以魔神之力独斩三头恶兽,麾下神兵却伤亡轻微。
领军的玄武神将上报战功时,轻描淡写略过屠殁之名,只道“古神麾下随从协战有功”。
神君天渊私下愤愤不平:“明明是你以一己之力斩杀恶兽,他们却——”
屠殁打断他:“无妨。”
他不在乎战功,却在回程时听见几位神将在云舰舱外低语:
“……魔族终究嗜杀,你们没见他那日眼神,与妖魔何异?”
“祭月古神再护着他,也改不了他的出身。若有一日他失控,你我皆是人质。”
屠殁靠在舱壁阴影中,闭目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