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殁:“她不懂这些!你就不能……不能网开一面?她修为孱弱,如何承受?”
祭月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铁:“修为孱弱,更应谨言慎行。今日若因她不懂、孱弱而纵容,他日他人效仿,律法威严何在?六界秩序何存?”
池柔抽噎:“阿殁……算了,莫要因我与古神争执。是我不该来天城,不该……成为你的负累。这罚,我认了便是……”
屠殁抬头看向祭月,满眼疏离:“好,好一个律法威严!神界果然规矩森严,铁面无私。”
他不再看祭月,低头对池柔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祭月:“你要强行离去?”
屠殁脚步一顿,未回头:“古神欲以武力阻拦吗?”
空气凝滞。祭月静静看着他紧绷的背影,以及池柔倚靠在他肩头、微微侧脸投来的、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得意的眸光。
祭月叹息一声:“司律神官。”
两名身着玄纹法袍的神官无声现身。
祭月:“记录:池柔触依律当惩。然魔神屠殁介入,愿承担监管不力之责,并担保其即刻离开天城,永不再犯类似禁例。此事暂记,若再犯,两罪并罚,魔神同责。可记下了?”
司律神官躬身:“记下了。”
祭月目光最后一次掠过屠殁僵直的脊背:“带走你的人。万卷阁,非请莫入。”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血纱拂过冰冷的地面,迤逦而去。自始至终,未再看池柔一眼。
屠殁紧紧揽着低声啜泣的池柔,紫瞳望着她消失的回廊深处,那里空无一物,只剩穿堂而过的、冰冷的风。他胸腔内,某种支撑多年的东西,仿佛随着她最后那句毫无温度的话,彻底碎裂了。
池柔声音闷闷的:“阿殁……神界……终究视我们如异类……我们离开,再也不来了……好不好?”
屠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着,仿佛化为一尊冰冷的雕像。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干涩无比。
屠殁:“……好。”
他揽着她,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与这光华流转、却让他感到无比窒息的天城,彻底
割裂。
魔宫中,槐灵宝丹中的一幕幕,仿佛无情的嘲笑着屠歿的种种行径。这万年的执着不过一场骗局。
"好啊……好啊池柔"屠歿狂笑。随之而来是杯盏被打碎的清脆声响。
赶到门口暗鸦魇梦听见主上殿中器物一件件被损毁的声音,冲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