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极寒之地,万年雪谷。此地有上古矿脉,近日异动越发频繁,寒气外泄,威胁周边生灵。祭月亲往查勘并加固封印。
祭月外披一件及地长斗篷,银丝再无多余饰物。整个人清冷剔透,与雪谷环境浑然一体。
雪谷深处,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雾霭。祭月立于矿脉核心的封印法阵中央,指尖金色神力流淌,正在修复一道细微的裂痕。四周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寂静得只有神力与寒气对抗发出的细微嗡鸣。
屠殁站在她身后三丈处的一块凸起冰岩上。祭月全力运转神力,周遭灵气纯净凛冽到极致,他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眉宇间凝结着细小的冰霜,薄唇紧抿,紫瞳却依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祭月施法的背影,以及她斗篷上流转的星辰微光。
修复过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祭月收功,封印法阵光华大盛,随即缓缓隐匿于冰层之下。她微微吐息,一缕白气逸出,很快消散。
她并未回头,声音在空旷的雪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仿佛也染上了这里的寒意。“不必跟进来。”
这是陈述,也是提醒。
屠殁抬手,抹去眉梢冰霜,声音因寒冷和长期沉默而更加低哑:“无妨。”
“冥河之水蚀骨,你亦说无妨。” 祭月缓缓转身,血眸在冰晶反射的微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锐利,“魔神是想验证,魔躯与古神封印,孰强孰弱?”
这话带上了轻微的讽刺,指向他万年前被封印的旧事。
屠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紫瞳深处痛色翻涌,却很快被更深的执拗覆盖。“不是验证。”他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是你在里面。”
因为她在里面,所以外面是火海还是冰狱,于他并无区别。
祭月沉默了片刻。雪谷的风卷起她斗篷的一角,猎猎作响。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池柔在锥心谷,如何?”
屠殁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他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憎与冰冷:“活着。”
“你留着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