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想了想,接道:“开门喜迎新。张口津五谷。”就听后面一句接一句。
姜令君:“指日酿佳肴。麦盖三层被。”
姜旼:“地暖我也烧。屋有亲和乐。”
轮到萧惕了,他当然读过书学过诗理,却没有才情,此刻真是赶鸭子上架。他接道:“……拳拳心火燎。喝酒吃大肉。”
就听众人笑了,姜父打住笑声继续道:“臭飘小户门。家家孰如此?”
姜母:“前门与后廊。但愿此情景。”
姜令君:“是岁岁朝朝。盛世无饥馁。”
姜旼:“不碌碌忙忙。一张躬腰背。”
又轮到萧惕了,他听出前句是要作尾联的意思,一时懵住,脸涨得粉红憋不出诗来。众目睽睽等着看他,萧惕脸就越红,姜令君灵思一动,道:“敲棋落,人嚣。”配合着做出敲落棋子的手势。
瞬间哄堂大笑。
姜旼鼓掌称道:“应景、应景!”
于是萧惕当然被灌了三碗黄酒。
姜旼在一旁叫好:“好弟弟,你方才没喝酒时就已经上脸,现在三碗下肚,可比方才更红了呢哈哈哈。”
许是姜旼太过得意忘形,立刻被姜父点名:“就你笑得最响亮!去,铺陈纸墨,你把今天的五言联诗记录下来,字要好好写。”
姜旼笑容一僵,低头答是。
姜旼借了西侧间的纸笔记诗去了,他因字不好,时不时被训,此刻是酝酿了又酝酿才落下第一笔。他鼓励自己,你很不错,笔势稳健,字也沉劲。
堂屋,姜令君从旁提醒:“小叔子,别忘了还有十个笑话。”只见她眼含笑意,波光流转,风致嫣然。
萧惕不忸怩,清清喉咙,叙来:“有一年,我爹到北方打仗。正值战事紧张,一员属将却大意吃败仗,事后写了满满十大张的请罪书交给我爹。我爹接过却只放到手边。属将走出军帐外,偷偷向我打听:‘主将可还是在生末将的气,怎么我交上请罪书却看也不看?’翌日我去讨教,我爹说了四个字——那厮字丑。我找出请罪书一看,十张纸里竟然一个字都认不清!”
他一字一句学得惟妙惟肖,引发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屋爆发的笑声远远超出萧惕意料,头时他跟着笑,笑得没劲了却见姜家人还在笑。
姜令君知道他不明白这里头的典故,便把姜旼也字丑的事解释了一回。
隔壁姜旼的声音传过来,又羞又气:“我听得见!”
当事人着急,大家就笑得更起劲了。屋里上下都乐得合不拢嘴。
捧腹一回,姜令君听得过瘾,追问:“还有九个笑话,你接着说。”
萧惕摇头推辞:“真没了,我就想到一个。”
姜母笑道:“笑话不在多少,最妙的是应景。”
这时,姜旼气冲冲地拿着刚写完的联诗过来,小心翼翼吹干笔墨摆到众人眼前,辩解:“我的字哪有那么丑,不过是不够端正而已。”
姜父端详片刻,道:“把刚才笑话也记下来,添为诗序。”
姜旼:“爹?”杀人诛心!
姜令君:“这句最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