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躺在那里,冰冷地看着沈景翊。
沈景翊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疼又痒。
两世了,从前世到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始终是这样,不躲闪,不畏惧,不愤怒,不怨恨,只是冷,冷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跳下去多少年都够不到底。
“瑶儿,你知道我回来的一刻,最想做什么吗?”沈景翊低声问。
他没有等她回答,自己接上了下一句:“就如现在一样,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等我回来。”
陆恒看着他,清冷道:“你打算把我永远关在这里?”
沈景翊怔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陆恒晃了晃手链:“如果很久的话,这链子太短了,我总要吃饭如厕,能不能换条长的。”
沈景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狂喜,那喜悦亮得几乎有些刺目,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温和克制的帝王风度。
“瑶儿,你这么说是愿意的么?”他的手指从陆恒的肩头收回来,替她拢了拢被角。
陆恒看着他,笑了:“陛下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谁家好人愿意被这般锁着?”
沈景翊也笑了下:“瑶儿,你先委屈这一两日,我们成婚后,我会把锁链解开。”
说完沈景翊离开了,当晚便有宫女入内布置,整间密室挂满了红绸,还有宫人给她送来喜服。
第二日,沈景翊下朝回来,迫不及待地换上大红衣服,到了密室。
陆恒穿着喜服,盖着盖头乖巧地坐在床头,手脚之上还带着镣铐。
沈景翊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瑶儿,我们该行礼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全程只有沈景翊与陆恒两人,沈景翊一边唱礼一边行礼。
“陛下倒是很会自娱自乐。”
沈景翊闻言眸色瞬间冷下,他看向声音来源,只见陆恒正抱臂,满脸玩味地欣赏着。
沈景翊看见柳文瑶一刻,心下松了一口气:“瑶儿,你还在便好,你……可是不喜我准备的这套嫁衣?”
陆恒唇角微微扬起,转身离去。
沈景翊忙要追,可不等他动作,一声轰然巨响响起,身边的新娘竟然炸了,血肉横飞,唯有头完好无损,是顾七。
沈景翊满身血污,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早朝时间。
早朝上,柳宇出列:“陛下,自您将瑶儿接入宫中后,臣便再也没见过她,如今使臣已走,可否让瑶儿归家?”
沈景翊温声答道:“丞相,瑶儿是朕的皇后,理应在宫中……”
柳宇打断:“陛下!不论瑶儿是何身份,她都是臣的女儿,如今臣难道连见她一面都不行么?”
沈景翊默默攥拳。
柳宇跪身叩首:“还请陛下允瑶儿归家省亲。”
沈景翊叹息一声:“不瞒丞相,几日前,皇后与朕有些口角,皇后负气离了皇宫,至今未归,朕已经派人去寻,还没有消息。”
林睿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一国皇后岂可如此没有规矩,不识大体,臣请陛下废后。”
御史中丞行出附和:“陛下,林将军所言甚是,皇后乃国母,绝不能如此任性妄为,还请陛下另立新后。”
“陛下,我太渊乃礼仪之邦,皇后乃国之颜面,柳文瑶如此行径的确不堪国母之位,还请陛下废去她皇后之位。”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之间朝臣跪倒了大半。
沈景翊沉声:“此事……”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柳文瑶离开皇后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还请陛下早作决断。”
“陛下,皇后无德乃一国之耻,还请陛下下旨废后。”
柳宇脸色铁青,若瑶儿带上废后之名,岂不是要在冷宫了此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