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真被她抱住了个什么。
软绵绵的,摔下来的时候好歹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有个垫背的。
就这样不知道颠簸了多久,这个空间才稍稍稳定下来。
这时候她忽然在耳边听到了轻柔的呼吸声。
乔疏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她记得她刚刚一伸手就抱住了一个人,但这地方按理来说,除了她就是琬胧仙尊,没别人了。
“仙尊?”乔疏不敢松手,但也不敢抬头去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茫茫空间的另一头传来琬胧虚弱的声音:“嗯?”
乔疏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松手,离人几步远,才敢抬头看一眼。
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蓬头垢面,穿一件简单的囚服。她脸上被刺满了封印符咒,看不清楚具体的五官,但凭感觉来看不像是个恶人。甚至如果乔疏估算不错的话,她气息温和宁静,跟月恒道场的很多前辈长老类似。
她就抱膝坐着,像是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不确定对方身份,乔疏这回碰到一个大概率是仙道的修道者也不敢擅自判定对方是敌是友。她下意识地看向琬胧,却看见琬胧已经安然盘膝坐下了,整个人突出一个不慌不乱。
压根没有询问这个陌生人是谁的意思。
乔疏盯着这女人看了好大半晌,可对方硬生生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顾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对她爱理不理的。
“请问前辈你是……”最后还是乔疏等不下去先问。
这女人稍一抬眼,便是打断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文运通途阵里?”
乔疏听她说‘文运通途阵’,心里觉得先前那四名大雍学府的弟子以性命相祭弄的那个阵法就算不叫这个名字,也肯定跟这个阵法有点关系,不然总不可能无缘无故让她们从一个阵法里到了另一个阵法里。
但她又不敢完全相信这女人的话,因为在这种时候身着囚服却没有负责押送的人,太奇怪了。
“我是乔疏。”乔疏只报了自己的名号,“请问前辈,文运通途阵是?”
不过女人没回答,回答的是琬胧:“是大雍学府的一种传送阵。只不过和普通的传送阵有点区别,它只能通往大雍学府的文庙。”
“这个暂时被封了,现在还通不了。”女人抬起头,一双眼睛澄澈如水,“我打伤了押送我的执法弟子,他们暂封此阵跑了。不过等到他们找到了能对付我的帮手就不好说了。”
就在她们说话的这段时间,乔疏发现这个白色的空间正在慢慢收缩,很快她左手边就只剩下勉强供两人背靠背站下的余地了。
空间上方也在慢慢下压。
“……”乔疏一个没注意就头撞到了顶,只好吃痛蹲下,“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出去?”女人冷冷地笑了一声,“能出去我早出去了。”
乔疏顿时感觉不好了:“我换个问法,那我们要这样待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些执法弟子找的帮手过来吗?”
“封阵之后只有我这种脸上有囚印的犯人才能活下去,你们就别想了。”
周围空间的收缩越来越严重了,乔疏也盘膝坐下,她估计再有个一刻钟,即使她身量比较小,也是要被压成肉饼的。
她不知道这种死法跟其他那些上刀山下火海的死法比起来会不会好受一点,但这临死的时候还有个得道飞升的琬胧仙尊能够给她陪葬,她怎么也难有什么怨言。
所以心态很好。
她继续问这女人:“前辈你既然法力通玄,那些执法弟子轻易不是你的对手,你怎么又会束手就擒被押入这阵中?”
她们要不是琬胧非要等那些人把咒言念完,也不至于会沦落至此。
女人苦笑一声:“我是被人骗了,等进到这阵中后才算是收集够了材料把腕上的捆仙锁破开,有所反抗。”
可能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乔疏此时说话有些口无遮拦:“我斗胆问一句,前辈你被人骗了,不会是被人骗感情了吧?”
一时间阵法空间里的气氛既安静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