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打破这沉默的是一道镜面破裂般的声音,然后细碎的破裂声越来越大。
乔疏看见白光当中生出如枝桠般的裂隙,裂隙当中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一丝丝的裂隙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时,黑暗当中便又生就了黑暗,将周边的光芒一点点地吞噬殆尽,连成一片连目光都无法触及的虚无。
她盘坐的位置旁边突然也冒出一个裂隙,她起身想躲,但周边实在狭窄,没躲两下就差不多要挨着琬胧或者这个陌生女人踮足而立。
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乔疏决定尽量往这陌生女人身边挪动脚步。
“哎……”她听见琬胧叹息的声音,“你过来。”
过来什么?
乔疏刚想有所思考,下一个眨眼,裂隙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她赶忙连滚带爬地到了琬胧身边,几乎是在同时,琬胧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一只手的指尖就那么碰到了琬胧的胸口,继而毫无阻碍地探入了琬胧的胸腔,那是她自己的手。
“找到了吗?”琬胧问她。
“找到什么?”乔疏硬着头皮反问,从她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自己已经沾满了血的指尖正在琬胧的胸腔内不住地搅动心肺,刺激身体。
中间偶尔摸到那些血肉和骨骼,那种滋味真的没谁了,就跟剖尸似的。
“还没找到?”
琬胧一蹙眉,乔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右手虚握着便是一拔,只见清亮透彻的空气中渐渐泛出一点月色,这点月色渐染出去,缓缓形成一口冰冷剔透的长剑。
光泽通透灵动,宛若活物,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若不是手中确实握着剑柄,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这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让人怀疑伸手一碰是否能让月光流淌。
“别愣着了,快点把它拔出来!”
若不是琬胧开口催促,乔疏也不知道自己能看入迷到什么时候,她都忘了这剑其实才拔到一半,另一半还插在琬胧的胸口。
她的掌心紧贴剑柄,感受它微弱的脉动,她把剑往后抽时,那种剑刃切过血肉、擦过骨骼的声音仿佛就响在她的耳边,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令她寒毛直竖的同时又兴奋不已。
琬胧胸口的起伏程度也与剑上光辉闪动的程度相一致。
“剑名月恒!”琬胧低喘着说。
昭昭天序,如月如恒。
在一旁看着的女人止不住地感到惊讶。
没想到隐天门千年难得一见的日月双剑竟然有一柄直接出现在了这里,更让她感到目瞪口呆的是,乔疏居然伸手就将琬胧的月恒给拔了出来!
且不说月恒曾是隐天门掌门佩剑,既是法宝也是权柄,这种仙家兵器自有灵识,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去拔它。
再者说琬胧是以己身为鞘温养的这柄剑器,以她对这种手段的了解所知,那么这剑就应该只会与琬胧一人心意相通,即便落入他人手中,也不可能那么简单会受其役使。
但这两条常识在这时候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宛如月光般流淌的长剑仿佛是为乔疏而生。无需真气驱使,无需剑诀驾驭,只要心念一动,她挥手便划出无数道白月光斩向周边的黑暗,使其发出阵法破裂时才有的刺耳声音。
看见乔疏与月恒剑的配合近乎完美,女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一个修为如此不济的女孩儿只是第一次拔剑就能那么熟练地御使月恒,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乔疏向着阵法空间的另一头走去,差不多将阵法破坏了个大半。
不过大半已经够了,用最短的时间最干脆的做法开辟出一块足以容纳她们三人的空间,然后再向那白光挥剑,乔疏觉得出去的希望近在眼前。
女人见状不妙,赶紧起身,结果还没等她站起来,文运通途阵就整个全部崩塌了。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炊霞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