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没喝过酒，内心有点纠结。

在程思樾轻哄的语调中，她做出了人生重大尝试。

端起杯子，姜心只是小小抿了一口，然后眼露惊喜。

完全没有酒味，入口微微的刺激感，也被水果的清爽冲淡。

很快又是下一杯。

甜润的菠萝橙汁，清爽的柠檬汁，混合苏打水，被摇进同一只雪克壶里。

姜心眼睛盯着眼花缭乱的手法，错不开目光。

漂亮的液体出炉。

杯子里通体橙黄，酸甜明亮，极致的轻盈炫目。

“这杯也有名字吗？”

“灰姑娘。”

姜心些微疑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因为喝了这杯酒，会体验到灰姑娘变成王妃的感受。”

姜心惊奇睁大眼睛，程思樾却笑了，不再胡说，重新解释：“因为它像灰姑娘的南瓜车，会带她去到想去的地方。”

第三杯是桑格利亚，葡萄酒混合橙汁柠檬汁，外加冰块无糖苏打水。

姜心每杯都只尝了一点点，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像是晕开一般的红妆，比酒的颜色更美丽。

程思樾也没想到，对于完全没喝过酒的姜心来说，葡萄酒也是醉人的。

姜心托着脑袋，神情带了些娇憨感。

她确实有点醉了。

程思樾凑近，眼睛看着她说：“还有一杯更漂亮的，你想看吗？”

姜心迟缓点点头。

这次程思樾换了只杯子，长条形，很像家里喝水用的那种。

这次她加了蓝柑糖浆，气泡水，紫罗兰和柠檬汁。

摇动完，将它们依次倒出。

颜色分两层，下面是深幽的蓝，上层是梦幻的紫。

杯子里细小气泡升上来，冰块在灯下缓缓转动，仿佛带着杯子上的蝴蝶飞起来了。

“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姜心已经知道，每一杯都是不同的，它们都有独属的奇特名称。

“仲夏夜之梦。”程思樾的声音很近，轻哄她，“尝一口不会醉。”

“真的吗？”

“醉了我会带你回去。”

姜心浅尝一小口，脸蛋已经红得不像话：“我好像有点晕。”

怎么她说什么姜心都信啊。

程思樾忍不住翘起唇，她骗她的，酒当然会醉人。

姜心不知道程思樾的坏心思，她坐在高脚椅上，灯光变暗，视线眩晕，看不清地面，像是站在高楼的天台上，下敢不来了。

程思樾遵守承诺走到面前，没有立刻张开手臂，直到姜心扑进怀里，她才顺势接住她。

怀中女生轻微蹙眉，似乎快睡着了。

程思樾维持着姿势没动，轻柔的情歌萦绕在房间。她侧过脸，近在咫尺的女生肌肤上似乎也染上果香，往前一点，就能轻易碰到。

程思樾在她耳边轻轻说：“小老师，我变好一些，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程思樾心想她可能也醉了。

可她压根没有喝酒。

然而怀里女生没动静，已经睡着了。

这算约会吗？

当然算。

程思樾心情很好：“姜心，我们回家了。”

两人离开月野时，前台的小哥惊了一跳。

他看见众人口中脾气最不好、最难应付的女生，正背着另一个女生，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十点后，是五一假期的第一个夜晚。

窗帘外，夜幕在下雨。

姜心在床上睡觉，程思樾和覃女士说她感冒了，不要打扰她。

然后自己走进房间，脱掉鞋子，躺在她旁边。

绮丽的夜晚，程思樾没开灯，靠着外面朦胧的路灯灯光，眼眸像是装满碎亮的星星。

她凑近，额头贴着女生，想起了月野里没有进行下去的旖旎：“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句。

窗外，天空一声惊雷。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覃女士，她正在不断敲门催促：“心心，把感冒药喝了再睡。”

门没有反锁，轻轻一拧就能打开。

很奇怪，此刻程思樾心里没有一丝紧张，甚至有点兴奋。

她甚至希望，覃女士现在就把门打开。

可惜的是，见屋里人没反应，覃女士便离开了。

温馨的屋子里，重新变得安安静静。

程思樾的心却很坚定。

覃女士可以选择她喜欢的人。

她当然也可以。

她唯一害怕的事，只是姜心不喜欢她。

她已经在黑夜里待了太久，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