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水可能是被派来做事、探听的,可他哥哥远在宛华郡,怎么可能亲自来这儿呢?
不顾左脚传来的阴疼感,他急切地擦去脸上的,尤其是眼睛上的水。
只见说话人身穿烟玫色雪绉纱,身姿欣长。引得上官旸不觉往上看去,只见领口微敞,上面层层覆着几缕乌发,其间泛着银光。他再一眨眼,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便望了过来。
银链乌发,玉貌朱颜。
正是他那手段狠辣、笑里藏刀的好哥哥——上官昀!
“…哥哥?”他这下彻底醒了,上官昀怎么突然来了?
来泰禾郡。
对!那个女子!
上官昀赶忙看了一圈,除了腿脚发抖的掌柜、小二和倒在地上的七个兄弟外,其余全是他好哥哥的护卫。
“你在找迷晕你的人?”上官昀嗤笑一声,他有时候真是怀疑,地上这个财色气满满的蠢货身体里竟然流着和他一样的血吗?
上官昀不懂他那声笑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替他抓住了还是没抓住?
“哥哥是抓住她们了?”他怎么没看见呢。
皓微真是看不下去了,“二公子,我们也刚到,这不才麻烦晴水将你唤醒吗?迷晕二公子的人难不成脑子不好吗?肯定早就走了啊。”
上官旸也没蠢到连这个讥讽他的话都听不出来的地步,他激动地挥着自己的手,厉声呵斥道:
“皓微!你什么意思?你骂谁呢?”
“我骂迷晕二公子的人也不行?那我要骂谁?请二公子高见。”皓微也提高音量,摊开手,满脸“我为你着想,不可能有错”。
上官旸怒不可遏,但与弄断他的脚、逃之夭夭的明萝一行人相比,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她们四个还能跑到哪儿去?快去追!”
一听就四个人,而且按老规矩其中必有一貌美女子,晴水“扑哧”就笑出了声:
“四个?瞧这地上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公子遇见了什么麻烦事儿呢。”
上官昀示意皓微将地上的人也弄醒,皓微可没耐心再去提水什么的,直接一脚一脚踹醒的。待他做完这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二公子坐在地上,便顺手搬来一把椅子,将他扶了过去。
当然,立马就收到了晴水的一记白眼。
“你来说,二公子和你们怎么了?”上官昀也不想理会这个蠢弟弟的话,他难道一点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吗?
离他最近的那人便忍着疼,老老实实将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包括上官旸第一次被青桃揍的经历。
这次连皓微都忍不住笑,合着十个壮汉打不过一个小厮和三个小姑娘,还被她们给断了筋?
“一个小姐,一对会功夫的双胞胎丫鬟和一个身手同样不差的小厮?”上官昀问道。
上官旸现在想起他晕倒前看见的青桃还心有余悸呢,“不是不是,哥哥,那双胞胎只有一个会武。”
“哦?”上官昀现在觉着这可比在宛华郡里和那些老古董来回拉扯好玩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位小姐特意将会武的丫鬟伪装成相反的出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同时迅速反杀追过去的三个,返回里应外合?”
上官旸仔细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好啊好啊,她们竟一直在耍自己,他气得下意识想蹬两下脚,却只是刚有这个意图身体便疼得慌:
“啊!肯定是这样,待我找到她们,定要叫她们碎尸万段!”
过敏、寻医、调换、伪装、药粉、里应外合……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这人有意思。
“距离你昏迷已经快过去两天了。”上官昀提醒他,追已经没必要了,但若是如此难堪的事被父亲知道了,上官旸少不得挨顿训。
“我昏迷了两天?”上官旸震惊。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一点,上官世昌虽然宠爱他,但向来讨厌自己沉溺女色,更别提这次还被反将一军,连脚都差点赔了进去。
近两天的时间,那四人又上了四通八达的主路,现在自己身边也没几个能干的了,此事若想继续追究,只得回宛华郡从长计议。
幸好上官昀从小都不喜欢“告状”,甚至还会替他粉饰两句,上官旸觉得应该是因为家主之位要传给他的原因。
“哥哥来这里是?”那怕上官昀再好,来泰禾郡也总不能是为了将自己接回去。
上官昀眼皮懒懒一抬,“你先管好自己。” 随后示意皓微代他继续说。
“二公子脚伤虽能治愈,但部分药草得去下一个大站点补充,为了您的伤,抓紧上路吧。”
“直接就回宛华郡?”他的东西还在泰禾城呢,“怎么不回泰禾城买?”
上官昀微微侧过了头,望向他,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瞧,这就是父亲您选定的继承人?
贪婪、愚蠢、好色、自私、懦弱,缺点数不胜数。
哪怕被您调来利益中心的泰禾郡——美名其曰磨练,却也只是终日享乐,任何与府中核心利益挂钩的事一律不听不看不管。
真是可悲至极。
“二公子,泰禾城现在宽进严出,您现在进去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出来。”晴水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