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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昱王的福,后半程沈沁也在这宫宴上混了个座位,就在宁贵人身边。
她一落座,宁贵人便端着饭碗拧过脖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沈女史,你别往心里去,昱王脑子有疾,人尽皆知,凭他也敢求娶你!”
这话说得沈沁一阵感动,孩子都饿成这样了,还不忘安慰她,她探头过去悄声八卦道:“我总瞧着那昱王不像是个好人啊!他家真有十三房小妾啊?”
宁贵人身边那美艳女子也端着饭碗回过头,往嘴里扒拉米饭的同时,悄声在沈沁耳边说道:“千真万确!皇上登基以来,他家那院子都扩过五回啦!不然可真盛不下那么多人!”
“啧啧!”沈沁朝着昱王那边要摇头感叹,昱王想娶她,是看上她手艺好,这要哪日真娶个厨子回去,那勺子就算轮冒烟,也填不饱这么多人吧!
她感叹完一回头,正对上那美艳女子,沈沁一愣,下意识道:“咦?你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宁贵人看看沈沁,又看看那美艳女子,扬声道:“阿沁!你糊涂了?这是清华姐姐文妃啊!”
沈沁彻底呆住,“......文妃?”
宁贵人点头,“是啊。”
沈沁:“......”
她教文妃做饭这么多天,也算朝夕相处了一把,这还是头一回洗掉那满脸,露出真面目,竟是这样一个大美女,鹅蛋脸,大眼睛,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灵动有神,樱桃小口,微微轻启......正咬着一个红焖羊排。
沈沁:“......”
奇人!都是奇人!
文妃充满感激的看着沈沁,“沈女史,多亏了你,皇后对那席菜满意极了!你瞧进得多香!”
以往文妃向皇后献菜,皇后都是依依不舍带回宫里慢慢吃,可今日竟迫不及待在众人面前吃了起来,可见她厨艺精进了不止一星半点,而是实现了质的飞跃!
沈沁:“......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沁干笑半天,前方突然文妃被宁贵人拿手肘一捅,文妃迷茫的转回头,宁贵人道:“快看,慧贵妃!”
皇后生辰,各宫妃嫔于今日都是都准备了礼物,慧贵妃从自己的座位上优雅的站起来,走到中央献上礼物。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沈沁在身后默默捂上了脸,说起来,这慧贵妃准备的生辰礼也是沈沁出的主意。
这话还要从不久前开始说起,那天天气转暖,她和冬霜在御花园遛弯消食,她俩都不熟悉内宫的地形,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犄角旮旯处,那地方又荒凉又偏僻,掩在一片苍翠绿竹里,人迹罕至。
沈沁心里不禁心里发凉,脑海里闪过一万个以往听过的皇宫鬼怪奇谈故事,吓得她立刻拉着冬霜就跑。
冬霜很是不解,“女史,跑什么啊?”
沈沁一脸惊恐捂住她的嘴,“嘘!这地方邪门,你瞧着这片竹子像什么?太极八卦阵!这肯定不是什么寻常地方,必然是镇着什么鬼怪!”
冬霜扒下她的手,无奈道:“女史,你是真不关心宫里的八卦,什么鬼怪?这明明是慧贵妃住的地方。”
冬霜遥遥一指远处极不起眼的牌匾,“看!逸竹轩!”
沈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那殿门外两排五行令旗,外墙与梁柱,采用红色,绘北斗七星图案,宫殿的四角,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照壁画的是八仙图、八卦图、道字符、“鹤鹿蜂猴”画,再加上竹子摆得太极八卦阵。
这哪是宫殿,分明是一座道观!
沈沁:“......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不是冷宫吗?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宫殿布置得跟道观似的。”
冬霜很懂的说:“这都是慧贵妃自己要求的,你不知道,这慧贵妃还在闺中时,得一得道高僧的指点,说此生有大机缘,慧贵妃深信不疑,到了出阁的年龄不想着婚嫁,非要绞了头发上山当姑子去!这哪成啊!这回慧贵妃的爹可是当朝太傅!怎能任由女儿孤苦一生,当即求到了圣上面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慧贵妃就进宫了。”
冬霜讲起八卦起来头头是道,她一皱眉,“不过嘛,修行之人怎能近男色,于是慧贵妃自请住在宫里最偏僻的宫殿,还把宫殿修得如同道观,人鬼不进。女史,你是不知道,这宫殿在慧贵妃住进去前,都好几百年没人住了!”
沈沁:“......”
这慧贵妃和她爹确是高人啊!这是公费进宫修行来了!
说出去还有好名声,女儿在宫里当贵妃,自己还得算皇帝半个老丈人,还解决女儿的婚姻大事!
一举三得啊!
沈沁问:“不近男色,说明她不侍寝啊,怎么不侍寝还能当上贵妃啊!”
冬霜耸耸肩,“那谁知道呢?皇帝心,海底针,谁能猜得透呢?”
两人说话耽误了些时间,慧贵妃宫里的人再不与外人亲近,这会子也得有专门负责膳食的人去膳房拿些食材,一出门就看到两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要知道,这地方百八十年都不见得有人来一回,那宫人吓得花容失色,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喊,“有人!人!”
宫里的宫人们一听还了得?进了这逸竹轩都多少年没见生人了!赶忙跑出来看!
于是一群人排成一长串,围着沈沁和冬霜,转着圈360度上下左右看来看去!
“真的是人哎!”
“没见过的人哎!”
“跟咱们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哎!”
沈沁和冬霜被围在中间,惊恐的瞪着眼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群宫人穿着粗布袍衣,大领白褂,头戴六角帽配莲花冠,脚踏方履,都是修行人的打扮。
一致歪头瞪眼围着她们转圈,像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还怪吓人的。
沈沁与冬霜紧紧拉着手,相触的手掌处不一会儿就积了一层薄汗,就在两人承受不住要跑的时候,人群外又走来一素衣道姑,素面朝天却姿色不掩,穿一身青色流光长袍,手甩拂尘,上来便对着两张生面孔问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这道姑明显是这群人的头,随着她一声令下,围着两人的宫人停止转圈,立在原地怒目圆睁瞪着两人,好似她俩要是说不出个前因后果来,便要活剥了她们似的。
冬霜一向胆小,见沈沁没说话,以为她被吓呆了,哆哆嗦嗦提醒道:“沈......沈女史,她问你叫......叫什么呢?”
沈沁牙齿打格,她能不知道这人是在问她是谁吗?可是能不能说啊,这群人行为怪异,举止不似正常人,万一她答错了问题,会不会立时将她绑了自行处置啊!
一群人阴恻恻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