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皇宫里太久没有这样的新鲜事了，大家没觉得恐怖，反而都很期待。
宁贵人最好奇：“造反？是带兵攻城那种吗？”
皇后点头。
慧贵妃伸长了脖子，激动道：“他会把咱们都抓起来吗？”
皇后：“？？？？”
文妃：“两边的人会打架吗？出多少兵啊？能不能让我去阵前做饭？说不准能熏跑不少！”
嘉妃：“钱够吗？用不用我爹出点钱？对方人多吗？”
良妃：“话本子上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能不能去对面谈一下啊！我要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退兵八百里！”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双手抱拳在胸前身体扭来扭去，兴奋的眼里冒星星，“好刺激！好刺激！他造反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也去看看！”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造反！活的！
沈沁咳了一声，严肃道：“喂！这可是有人要造反！不是你们攻宜宁宫时候的过家家！刀剑无眼，小心伤到自己！”
她转头对皇后说：“到时候能不能带我去！我还没见过打仗呢！带我不亏，我能给大军做饭啊！”
皇后：“......”
过了一会儿，沈沁终于想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昱王造反，跟王爷出城有什么关系？”
终于有个正经人，皇后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将来，“皇上从前就不喜欢昱王，只是一直拿不到他的把柄，昱王曾经在朝中结交过大臣，可没人愿意同他往来，后来他安生了一段时间，皇上以为他死心了，也就没再关注他。”
“谁知，前段时间在猎场，又贼人劫走你，其中活着的几个贼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劫的是谁，大理寺却从被我射杀的那个人身上查到了一些眉目，他从前祸害家人邻里，很有些恶名，因此也颇为引人注目，有人指认他最后的踪迹，是在兴隆坊拱辰街一带。”
“兴隆坊拱辰街？”良妃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那不是秦将军居所吗？”
“秦将军？”这人沈沁不认识。
“哦，就是昱王的舅舅。”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是永安侯，是他亲舅，叫秦越。”
“哦。”沈沁似懂非懂点点头，又问：“他有兵？”
良妃：“有点。”
皇后又说：“昱王没兵，没人，不会主动出击，皇上只好漏个破绽......”
“王爷和皇上决裂就是那个破绽！”沈沁很快就想到了，“可是王爷也没兵啊。”
“王爷有。”皇后说，“你别忘了，王爷一直驻守边疆，他是皇上的胞弟，边疆少帅，可以调动河北郡守、天津卫的守备兵。”
能调兵哎！听起来好厉害，赵清平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还是个可以领兵打仗的少帅，真没法想象他骑着马领兵的样子。
沈沁当即一拍桌子，对皇后道：“皇后娘娘！他到底什么时候造反？等造反时千万别忘了叫我！我一定要去现场观摩！”
皇后：“......”
算了吧，这满皇宫也凑不出一个正经人。
皇后吃完了，叹口气，“那么你们知道这件事就行了，他到底何时造反。如何造反皇上现在也不知道，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们。对了，还有件事，今年年底十分热闹，狄人和藩属国同时前来朝贡，皇上必要设宴款待来使，沈女史，你若得空，可去膳房指点一二。”
沈沁哪敢指点，只说一定会去。
*
到了腊月二十五，使臣们同时到了，沈沁从膳房大师傅们嘴里得知，此次来的，是狄人和甘罗国人。
对于年底来朝这件事，沈沁不是很理解，冬天天寒地冻，路不好走，她还以为来朝觐见都要挑风和日丽的春天或者万物丰盈的秋日，这大冬天，他们不嫌冷吗？
大师傅告诉她，甘罗国是藩属国，与我朝同庆春节，春节前来朝贡，说是图个吉利。
而狄人呢，游牧民族，今年冬季草原物资匮乏，这次是带了千余匹良马，来我朝换粮食物资来了。
礼部官员将他们暂时安置在驿馆，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才准许进宫觐见。
这天一早，皇上就穿上龙袍去上朝了，沈沁待在膳房里，其实也没她什么事儿，她拿手的那些菜，厨房大师傅们做得都很好了。
接待外使的菜色都是提前商定过的，狄人居住环境酷寒，逐草而居，爱喝奶茶，吃烤肉，甘罗国人人呢，临海，喜爱腌菜泡菜，因此膳房着重做了这两样，其余又补充了些本朝独有的菜品。
她现在是四品女官了，又是太后、皇上、皇后面前的红人，就算外人看来，赵清平被贬成了什么劳什子郡公，也没人敢使唤她，沈沁乐得清闲，搬了个小马扎，在院子里晒太阳啃苹果。
正啃得起劲儿，张德良领着几个人匆匆忙忙跑进来，一眼便看到她，搓着小手打了声招呼，“沈女史！在这儿歇着呢！”
沈沁笑眯眯点点头，心想你上回传旨时候演技还挺好，差点就把她给糊弄过去了。
估计是陪皇上演戏多年，演出的经验。
张德良去膳房和值房分别转了一圈，出来时又和沈沁道了别，领着人走了。
沈沁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来巡查的，毕竟今天的筵席若除了差错，那可是丢脸丢到别国去了，再谨慎都是应该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从值房又跑出个小太监，请她进去议事。
议事？沈沁对着词分外陌生，半晌终于想起自己现在也是四品女官了，可以参加高层会议了。
于是带着冬霜雄赳赳气昂昂去了祁司膳值房里。
看着值房里熟悉的一桌一椅，沈沁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她上一次来这，还是一年半前，彼时她不知安庆王是谁，就被诓去照顾他的饮食。
如此想一想，这宫中确实十分险恶，你不知道何时便着了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