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安,你关心这个干啥?”
孙无诀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伸手抓起了摊子上的布帐,细细卷起。
她没正面回答,孙安安也不气馁,只道:
“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那是乌姐姐新认识的好朋友吧,要不是乌姐姐忙着,肯定不会让你去招待。”
小弟的语气很平淡,完全不见异样,且他素来对乌婕推崇备至,孙无诀早就听得习惯了。
“不是好朋友,是个男的。”孙无诀随口说。
孙安安回道:“男的怎么了?乌姐姐又不像你,见到个男人就走不动。”
孙无诀“呵呵”一笑,故意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你姐姐见到个男人就走不动;但你乌姐姐不一样,马车里坐着的是人家未婚夫——未、婚、夫,现在知道了吗?”
孙安安的身形一僵,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布巾,怒瞪了孙无诀一眼。
孙无诀洒脱地一摊手,“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啊。乌婕要是真能看上你,这么些年过去,早就看上了。既然人家事定了,你以后也别想着了。”
孙安安语气幽怨:“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怎么乌姐姐就一直不懂我的心意呢?”
孙无诀这下不乐意了:“喂,你这一天天的老拿我当垫子也不是事吧,我俩都是你姐姐,我还是亲的呢,亲的!”
孙安安接着她的话说:“是啊,有时候我也发愁,为什么我的亲姐姐是你,不是乌姐姐?”
孙无诀无情的大手降临在他的头顶,孙安安立刻求饶:“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他一面喊,一面迅速逃到了摊位的另一端。
孙无诀故作气恼地盯了他一眼,回过身去,继续忙碌。
但在心里,孙无诀大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先前实在是多虑了。
孙安安在知道乌婕有未婚夫之后,看起来有点小醋,但整体还是挺平静的嘛。
若真是对女方有意的小男子,断不会这么容易地将此事放过。
弟弟以前爱黏着乌婕、念着乌婕,其实也就是把她当成了更亲近的姐姐。
现在这个姐姐有了未婚夫,他自然会觉得不习惯,不舒服,但还不至于因此生妒。
而且,孙无诀和原四卿接触这一天下来,很快就发觉出原四卿这人出身应当不俗。
但他友善知礼,脾性温和,但凡是她提到的有关乌婕的话题,他总要十分关心地追问下去,倒也担得上乌婕的喜欢。
等到孙安安见了他,知道他是个对乌婕好的,想必也会感到心安吧。
孙无诀是如此想的,自然也觉得孙安安会是如此想的。
弟弟现在还小,等他日后成了婚,想起自己从前不懂事的模样,哎呦喂——
“不懂事”的孙安安站在孙无诀背后,面无表情。
他一直看着那马车走上了他最熟悉的那条道,转过拐角消失之后,才默默收回视线,继续收碗碟、收凳子。
……
乌婕心里既然有了主意,行动上自然不会怠慢。
有关湖仁县和佳膳会的消息只能慢慢地打探,王彩瑚这个摆在眼前的仇人却跑不了。
至于具体怎么去做?
乌婕想,如果是要伪装成来“灭口”的幕后黑手去逼吓王彩瑚,那得仔细地布局一阵,争取不露破绽,一击即中;但张掌柜想的那个深夜扰人的法子却不必拖延,只需要安排几个跑得快、嘴巴严的,反复下手,绝对能叫王彩瑚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