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东方之阳端端正正地悬挂在苍穹至上,天气却越发凉。
谈华卿一睁开眼就对上了宋之妄的目光,灰眸闪过一丝诧异。
“你醒了,华卿。”
谈华卿错愕地望着他,看了看抓着自己手的宋之妄,“你……怎么在这?”
宋之妄一听就知道,谈华卿这是忘了,据说梦游之人是不记得自己所作所为的,“来看看你。”
谈华卿直觉不对,他将宋之妄赶了出去,走出房门,没有看到小灼,院内的那棵树只剩光秃秃的树墩子,仅仅一夜过去,就被人砍了。
这个人,除了宋之妄,不可能有其他人。
看来,宋之妄是撞见了。
宋之妄等着谈华卿说,如果他不说,如果他不说,那就算了吧。
用早膳的时候,宋之妄还是那么殷勤,谈华卿想起刚刚荷盏低声说起宋之妄昨夜大发雷霆,仗责小灼,望着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人,又觉得有些割裂。
他轻轻舀起一口粥,缓声道:“殿下,放小灼出来吧,是我不让他告诉任何人的。”
宋之妄夹菜的手顿住,眸色沉沉望着谈华卿。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好吗?”谈华卿勉强笑道,又用夹了一只虾饺放在宋之妄碗里。
宋之妄眼睛都直了,他向来很吃谈华卿这一套,默默吃了虾饺,“……好。”
但宋之妄等啊等,等到下雪了,谈华卿还是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他又不敢问,又不敢查,只能在每一个深夜里猜,在每一个深夜里偷偷地去小院里去看他。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谈华卿都没有梦游。
一来谈华卿是太忙了,二来谈华卿最近终于查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东宫太傅方元修很器重谈华卿,这段时间总是让谈华卿进宫听学。
宋之妄没有办法,又见不到人,只能苦哈哈追到东宫去。
宋少晏见宋之妄又来了,忍俊不禁笑了笑,“这次又带了什么?”
宋之妄笑了笑,“华卿呢?”
“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穿蓝衣的少年腾腾地从跑了进来。
宋少晏无奈扶额,“从昨日就开始念叨你。”
宋之妄每次来见谈华卿一有空就会教宋予歌武功。
当然也是为着他家华卿,华卿总是过分疼爱宋予歌了,他自然也爱屋及乌,这小孩儿也挺乖的。
“华卿哥哥还在太傅那呢?太傅还骂了他,说他,说他顽皮…不化!要打他呢!”
宋之妄脸色微变,登时就站了起来,拎着食盒急匆匆往外面走。
宋少晏摸摸宋予歌的头,眼底一片温柔,“那叫冥顽不化,你啊,读半天书这个都说不对,回去抄十遍给哥哥。”
“哼,十遍就十遍,”宋予歌跑走了,回头又对宋少晏做个鬼脸。
宋少晏失笑,“这孩子……,”又快步跟了上去,一边吩咐身旁的心腹,“让侍卫拦住望月这丫头,看到谈华卿受了伤,怕是要气疯了。”
“等太傅打完,再让他过去。”
宋之妄到了书院,果真看到那方元修正拿着有一寸厚,五寸长的板子狠狠朝谈华卿背上招呼,半点都不留情。
也不知道谈华卿做了什么事,方元修气得脸色涨红,胸腔起伏不平。
“错了没有!?”
谈华卿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很直,朗声开口,“我没错!”
板子重重地落在谈华卿背上,方元修又问了一遍,“错了没有!?”
“我没错!”谈华卿大声道,他不认这个错!
宋之妄看得心里头发紧,眉死死蹙着,这老头谁啊,他平日连华卿掉了一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这老头竟然敢打华卿!
还没靠近,就被东宫的侍卫拦了下来,“公主,殿下吩咐,等太傅打完,您才能过去。”
宋之妄气极,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宋少晏按住了肩膀。
“别急。”
“你现在进去,就是毁了谈华卿,太傅对他这么用刑,定是被气狠了,”宋少晏在他后面慢慢道。
“被打的人又不是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宋之妄厉声道,态度也没那么恭敬了。
宋少晏低头笑了笑不说话。
宋予歌认真地数着手指头,数完后,他惊喜喊道:“姐姐!哥哥也被打过,我记得我记得,一共十三次!”
被揭穿老底的宋少晏:……
非常无奈只能和自己生气的宋之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