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佑衍心情也不错:“嗯,也算是别人卖我一个人情吧。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这下巧,一下子比对上就接回来了。”
我汗流浃背,冲Omega道了声:“您好。”
顾佑衍拍拍我的肩膀:“她是我妻子,初瑜。你直接叫阿姨。”
初瑜“嘶”了声:“你想叫妈也行。”
我:“……”
好、好开放。
我颤巍巍过了这一关,初瑜却又吩咐了身边一个Beta一声:“你去二楼,看看渝洲在干什么,没什么事让他下来。”
在那Beta离开的时间里,顾佑衍夫妻引我到客厅坐下,简单聊了聊。
抛弃血海深仇不讲,他们其实很像一对普通的夫妻,还很慈祥。
岑许的父亲是顾佑衍的至交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毕业后去了军部,在十余年前一场军事行动中牺牲,遗孀也随之不知所踪。顾佑衍从那时直到现在,一直在寻找这位遗孀的影踪。据说在她失踪前,已经有了数月身孕。
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这只是个故事。
和邵峰楼给我的信息大差不差,我母亲病死的时候我不记事,然后被一直在福利院生活,后来去了P城一中读书,十六岁这年被顾佑衍找到领回了顾家。
坐了二十多分钟,Beta从二楼下来,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初瑜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转而对我笑道:“我们儿子顾渝洲,也是你的亲人,在楼上呢,你们两个年龄相近,说不定能玩到一块去,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僵住了。
原来还有第二关。
五分钟后,我还是被逼无奈上了楼,原因是管家和我说,我的行李都被放到了二楼,可以安置下来了。
顾府分为好几栋独立别墅,这栋应该是平常起居用的,很简单的两层,二楼就是卧室、影音室、陈列室一类常规的。应该是平日没有客人到访,一家人也比较稳定,卧室少之又少。
排除那些杂七杂八的,能住人的应该就这两个房间了。
我一眼看到我的行李,如获至宝般抱起那装着卷子和学习资料的纸箱子,然后喜上加喜地发现我的青蛙棉被还幸存到了现在。于是肩扛卷子,右手拉着装棉被的布袋,“拖家带口”去推卧室的门。
诶,锁上了呢。
看来不是这一间。
我扭头,跋涉到另外一间卧室门前,去扭门把手。
也拧不开。
这不科学,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于是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反复去尝试推开那两扇门,试到不知第几十次的时候,猝不及防地,一扇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结果就是我一个没站稳,往前扑去,纸箱里的卷子撒了一地,被子也从袋子里散到地上,好不狼狈。
我先是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和黑袜的脚,正站在我29高分的物理卷子旁边——我缓缓抬升视线,从他笔直的长腿看到腰、胸口、最后是Alpha那张冷得有点厌世的帅脸上,心想这个人长得真高,看得我脊椎都要坏掉了。
顾渝洲居高临下,烦躁道:“你没事吧。”
他真有礼貌,还问我有没有事情,我回答:“应该是没有的。被子垫着,我好像没有摔很痛。”
顾渝洲顺势看到了我那床青蛙被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脸更臭了。
“那能麻烦您起来么。”
我如梦初醒,拍拍身上,站了起来:“抱歉。”
由于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顾渝洲问:“还没看够?”
我懵逼:“啊。”
他冷笑了一声:“卷子自己捡,捡完出门右拐慢滚不送。”
并没有觉得他不友好,我收拾好了卷子,拖着行李走出门,忽然闻到了一股冷冽的信息素,吸了吸鼻子。
像是寒风过境,呼啸着留下些许痕迹,清澈人的心底。
这信息素味道真的很不普通,我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这次闻到的味道淡了些,于是吸了一次又吸——
顾渝洲在屋内恼火道:“你闻我信息素干什么?”
“哦,这是你的信息素,抱歉抱歉。”
我慌忙往外走,给他关上了门,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信息素是真的很好闻,我坐在他门口,又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