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尤其还是来改造的,村里人都躲着他们,有些明显还带着鄙夷跟敌意,要不是牛大爷护着,要挨不少欺负。
小俊来不及恐慌跟害怕,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奶奶还指着他挑起大梁,那些粗重劳累的脏活累活他都揽到自己身上,奶奶年纪大了,他多做一点,她就能多歇一歇。
他跟奶奶初来时没有公分,秋收也早就过了,天这么冷身上别说是粮食连保暖的衣服都没有,要不是牛大爷看他们可怜不仅找了些衣服被褥,还给了他们一包粗粮,他们不是饿死就是被冻死。
前几天骤然降温,还下起了大雪,丁老太一下就病倒了。
小俊急得团团转,村里的赤脚大夫根本不愿意来牛棚给他们这些罪人看病,牛大爷也跟着上了不少火,在他看好歹是条人命,尤其这祖孙俩看着也不像坏人,经过他的观察尤其是两边就隔着一个帘子,偶尔也能听到祖孙俩的对话,拼拼凑凑也把他们的身世过往了解了个大概。
可就是想上山采点草药也碍于冬天又下大雪根本行不通。
只能指望丁老太太自己硬扛过去,是生是死全看个人命数。
昨儿天黑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小俊听到后门响了两声敲门声,待出去看过发现空无一人,再一低头就看到了一个布包。
他拧着眉看了眼四周,想了下还是火速抱着东西就去了牛棚,躲在牛身后借着月色的光亮打开了包袱。
包袱打开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确认周围没人就赶忙跑回住处,拜托牛大爷帮忙确认过才确定这就是治疗风寒的草药。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偷偷送来的。
小俊谢过了牛大爷想了下,下定决心后就赶忙煎好了,可对方不知道的是,小俊装作给丁老太喝了实则并没有,而是悄悄借着月色遮掩又去了趟牛棚,咬着牙给那头牛灌了下去。
他死命抓着牛控制住不让它闹出动静,最后临走时给那头老牛跪下磕了三个头。
今天他心情忐忑,表面还像往常一样去喂牛的时候,不停悄摸打量过,当一早进去发现牛还活着时他松了口气,放了足足的草料,抬手轻柔拍了拍老牛的脖颈。
回去后他又照例煎了一碗药,这一次他自己喝了。
一口气喝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后还用袖子抹了把嘴巴。
小俊的嘴角动了动,眼眶通红。
他倔强的仰起头,心想要是爹娘看到指不定多惊讶呢。
要知道他打小就怕苦,宁可挺着疼到满地打滚也休想让他张嘴喝口药。
为这事,她娘没少心疼又憋气的边象征性的捶打他这个内心肝的冤家边掉金豆子。
他爹更是急得咬牙切齿的骂他:臭小子不知道随谁,就是头倔驴。
自打上午自己喝了药整整一天都没有有什么问题,晚上小俊才真正把药端到丁老太跟前。
即便他不说,丁老太也猜得到大概,她既心疼又劝不住,只得当他把这碗端给自己时,就着泪喝下承载孙儿浓浓孺慕之情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