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帆一直在发抖,直到陈润生等人过来。
因为要尸检,不得不将她腿上放着的皮包拿掉,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像浑身被钉住了。一直没有说话,不哭不闹,像是个已经麻木的人。
贺君扬收了枪,将林云帆揽进了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好像在此刻又重新浮上心头。
“我先送林云帆回去吧,她好像受到了一些惊吓。”
贺君扬赶忙准备将林云帆拉起来,结果她还没站稳就又摔回了座位。
“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在呢!”
陈进从陈润生后面走了过来,看到林云帆的脸色已经苍白,他也有些担心,毕竟他们这些人,从小都在家属院中一起长大,也都认识。
贺君扬将林云帆打横抱起来,抬腿就准备走,结果被一只手又拽了回去。
又是顾南明!
“审讯的黄金时间,我想我不用跟你重复一遍吧,贺队长!”
顾南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提高声量,如今一反常态的样子倒是让三支队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林云帆吓得浑身都在抖你看不见吗?”贺君扬觉得顾南明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处处找茬,“即便是审讯也要等到当事人情绪状态稳定之后再开始吧!”
“不必了,直接送到局里,我安排人过去。”
说着,顾南明就拿起了电话,准备安排专业的医生给林云帆心理疏导。
可是贺君扬等不了这么久,“顾主任你先安排吧,我送她回局里。”
“我送她回去!”,顾南明从贺君扬的手中夺过林云帆,将她拧到了自己这边。
“用不着!”
眼下,贺君扬才顾不上什么客气不客气,情面不情面,他现在只想少看顾南明一眼是一眼。
“咔嚓!”
顾南明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贺君扬的额头,“今天只要有我在,你没办法把林云帆带走。”
真是可笑!
贺君扬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安慰地将林云帆递到陈进的手里。
然后迅速反手将顾南明手里的枪拧到了自己手里,电光石火间,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周浩北见状,连忙上去拉架,可是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给别人掺一脚的空间。
“算了算了,人还是我去送吧。”
陈进弯腰打横将林云帆抱起来,颇有些无奈,“贺君扬!人我来送你总放心吧!”
贺君扬嘴角挂着血,顾南明的脸上也有瘀青,两个人刚刚都是发了狠了。
蒙青山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人撕扯开来,“好了好了,案子要紧,别在这发脾气!”
“我不干了,你们找别人吧!”
贺君扬说着,将手里的铭牌扯下丢在了地上,就连工作证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胡乱丢到了一边。
“顾主任这么厉害,我想你肯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吧!”
路过停车场,林云帆正被陈进放进车里,贺君扬见状,走了过去,“我来吧。”
“何必呢?不过是工作上意见不合,他说他的,你做你的就是了。”
贺君扬现在谁的话也听不下去,但是也不好反驳,只能保持沉默。
虽然大多数时候,贺君扬都挺好说话的,但是眼下,他钻到牛角尖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也正常。
“那你负责把林云帆安安全全地送回调查局,千万不要惹事?”陈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我的,顾南明那边,我想办法帮你打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再说话。
贺君扬拿过陈进的车钥匙,坐进了车里,身边就是绞住安全带的林云帆,她瑟缩成一团,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陈进的背影消失在长江剧场的阶梯之上,林云帆才长舒一口气。
“走了吗?”
贺君扬摸出了一根烟,在嘴里叼着,黑暗中,橙黄色的光明明灭灭。
“走了!”
林云帆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伸手握拳砸到了他的胳膊上,“下次再来麻烦我干这种事情,得加钱!”
贺君扬给她也递了一根烟,“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林云帆深吸了一口,冷笑了一声,“但是你觉得照今天的情景,你们那个顾主任会放过你吗?”
“他不会放过我的,他就是来抓我的。”
贺君扬吐出一口烟圈,将车椅放下,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云帆放下车窗透气,“那是李一然的最后一包尸块了,是不是就说明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那包尸块!?”林云帆忍不住问道,“还是说,你跟李一然的死有关?!”
“贺君扬!你最好别告诉我李一然的尸体就是你分的!?”
“怎么可能。”贺君扬偏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气氛最紧张的时刻,他的神情反而是最放松,“知道太多的事情对你不好,即便到时候你说不是我的从犯,别人也不会相信。”
“贺君扬,你是不是又开始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林云帆和贺君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认识的贺君扬并不是他的全部。
所有事情的转折都来自很多年前的一次夏令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