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这一刻,乐景明等一众弟子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毕竟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这缺月渊一行会这么的……刺激。
眼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自然是极为欢喜的。
苏彦灵他们虽有公孙岚传音,却还是被出口处围着的人数一惊。
到底还是年轻的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就这么在这里等着他们吗?
难不成这次的事故还隐藏着他们这些人不知道的巨大阴谋?
无念宗的弟子们两两相望,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说到底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弟子可以知道的。
众人一想,便又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朝着不远处的公孙岚招手。
”公孙师兄。”
“公孙师兄!”
“……”
此情此景,少年少女们容颜清秀,生机勃勃的,比之刚刚他们一行人争辩得面红耳赤的,更是让人自愧弗如。
不少人心中都同样想:若这些人不是无念宗的该有多好。
害……,怎么打也打不过,人家的弟子怎么也比自家的弟子要好上那么多!
简直让他们不要太嫉妒了!
公孙岚面对这些弟子们显然又是另一副模样,先前霜雪般的冷意早已退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大家无事吧,辛苦了。”
众人本想叽叽喳喳说好些话,却又顾及着其他人在前,不愿意给无念宗丢脸。
一个个只盯着公孙岚,眼中满是热切。
“彦灵,你也辛苦了。”公孙岚看着为首的年轻女子,表情郑重了几分。
苏彦灵显然是对公孙岚颇为敬重,神情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师兄,我无事的。”
公孙岚言语温和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朝着她身后看过去。
那位叫乐景明的弟子身旁立着的,是一位长着再普通不过的容貌的少年。只是少年身形颀长,却很是单薄,虽抱着剑,但是眉宇之间藏着淡淡的病气,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就要倒了似的。
公孙岚的目光朝他扫过来,不动声色地回之一笑。
那少年便也朝他点点头。四目相接之际,两人便已经心知肚明,无需开口多言。
那少年静静地看着公孙岚,在冷风当中忍住了咳嗽,不想再惹人注目。
至于早已经察觉到的公孙岚。
毕竟此人心细如发,哪里看不出这队伍里多出了一个人。
他又从没想着能瞒过公孙岚。
……
“还是符宗主教导有方,令我等望尘莫及啊。”这话虽然是夸的符陈,目光却是暗暗地看着公孙岚的。
只可惜这人失算了,公孙岚神色淡淡,未置一词。
符陈又不在这里,即使他在这里也要厌烦这溜须拍马的人了,在这里的大多数或多或少地惧怕或是愤恨符陈平日之所为,因此倒没有人接他的话,反而遭了许多白眼。
跟在乐景明身旁的白皙少年,闻及此简直要无奈到扶额:怎么五年不见,他们聚在一起还是争论不休,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只是五年之前,他还能够坦然面对这些人,再见之时,他却要改头换面了。
他们没有避着这些人,乐景明二人他们又听了一耳朵,那白衣少年察觉道他们究竟在争论何事之后,眸中竟闪过一丝厌恶。
这白衣少年自然是换了副面孔的钟荇,他身边的乐景明见他神色有异,以为他在担心薛玉,许是悄悄凑过来,小声说道:“仙尊……他怎么出来啊。”
钟荇眼中情绪一闪而过,捏了捏手中的符制,这才低声道:“他自然有他的办法,这其中耳力众者不知多少,你我还是慎言。”
乐景明点了点头,便依钟荇所言不再言语了。
两人安安分分地躲在人群当中,准备就这样老实本分的离去。
钟荇早已在出来的那一刻,眼神就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虽然大部分都是老熟人,但是还是有一些新面孔的。
钟荇一眼看到了那位同悲寺的新任住持,模样显然是年轻的,看起来似乎确实有些熟悉,他看到了那把象征着地位的金杵,心中有些黯然。
自己与他师父的交情确实不错,怎么不过五年而已,就已然物是人非了呢。
钟荇伤感之余,他又想起来在缺月渊中某时闻到的淡香。
说起来,倒是和同悲寺内的檀香有些相似。
他心中道:回头还要拜访这位明镜大师。
良久,钟荇发现似乎有人在暗处打量,他回头望去,却只见清风落花,不见通透人心。
……
既然众人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公孙岚本欲先行离开,却被青云谷谷主拦下说禁制未完,非让他呆在这里出一份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符陈不来,只好让他顶上了。
公孙岚目光凝了一瞬,淡淡应道:“也好。”
他回头朝着苏彦灵吩咐道:“你带着这些弟子们先行回去,和宗主报个平安。”他说完,想了想又将腰中系着的玉佩递给苏彦灵。
“你将这枚玉佩带在身上,回到宗门内,用这个打开我房中的侧室,将其中的药给受伤的弟子们疗伤。”
苏彦灵跟在公孙岚身边也不算很短的时间,她反复回想起之前在山上公孙岚教给她的东西,实在是找不出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她也是今日第一次见公孙岚这枚从不离身的玉佩。
公孙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见公孙岚又看了那玉佩一眼,这才发现那玉佩上竟刻着一个“微”字。
苏彦灵一怔,她何其聪慧,问弦音便知雅意,暗暗思量公孙师兄这话中深意。
这个玉,难不成是说的玉渊仙尊薛玉?
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公孙岚扬起了一抹笑,看起来想是肯定了她所想:
“去吧。”他说。
……
待苏彦灵他们走后,又有不少人从缺月渊里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只不过其他宗门的弟子没有无念宗那么幸运了,似乎有不少人遭遇了不测,以至于模样看起来十分灰败。
还有一些人也跟着先行离去,呆在这里也无甚意思,甚至连无趣的修炼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人群一下子空了跟多,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健谈之人,总结来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么多人,怎么能不交流交流感情呢。
几人的交谈从虚情假意的相互吹捧到暗暗讽刺,最后甚至到了毫无新意的地步,于是言谈间又不免谈论起一些旧事来。
一旁的角落里正在说话的中年男子名叫张修平,忘情一派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