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觉得刘巡抚这种台词写得太老套了,连反派的戏份都走得这么敷衍。
“刘大人,您这剧本我熟,但我这儿不接客,也没粮。”云青瑶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想吃粮?回京城找薛老头要去,我这儿的粮食,哪怕喂狗,也不喂畜生。”
“放肆!”刘巡抚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城门,“给本官冲!撞开这破门!首级一个赏银十两,存粮随你们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一梯队的数百名步卒迅速越过马队,他们举着厚重的蒙皮木盾,十几个人合力抬着一根粗壮的攻城木,喊着号子直冲庄园大门。
在刘巡抚看来,这种土包子筑起来的庄园,大门无非就是些老榆木或者生铁皮,在几千斤的冲击力面前就是一张脆纸。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却并没有预想中木材碎裂的清脆。
带队的校尉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木头不是撞在了门上,而是撞在了整座泰山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杠传导回来,当场震断了前排三名士兵的虎口,鲜血直流。
他抬头一看,整个人都裂开了。
那是门吗?
那是整块整体浇筑、颜色灰败暗沉的“叹息之墙”。
在现代水泥工艺和空间加持的强度下,这扇大门早已与两侧的城墙融为一体。
刚才那足以撞破城门的重击,仅仅在那灰色的门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层皮都没蹭掉。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头做的?”校尉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告诉他,这玩意的硬度远超他的认知。
城墙上的云青瑶嗤笑一声:“这叫‘科学的力量’,土老帽。”
刘巡抚在后方见第一波受阻,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阴鸷地看了看那高耸的围墙,心一横,对着督战队吼道:“全军压上!带钩爪!带长梯!谁第一个登城,官升三级!”
既然大门进不去,那就拿命填上去。
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向墙根,这种密集程度,正是云青瑶等待的最佳时刻。
“翠姑,带你的人上来。”
云青瑶冷静地下令。
片刻间,翠姑领着一队膀大腰圆的妇女,手里拎着一桶桶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这些是云青瑶从空间里提取出的提纯火油,虽然在这个时代还被视为神火,但在她这里,这只是常规消杀工具。
“瑶瑶,真要用这个?”翠姑咽了口唾沫,她可是见过这玩意儿烧起来的样子,那简直是修罗场。
“对付畜生,不用讲道理,讲物理就行。”云青瑶指尖一挑,数百个提前分装好的陶罐凭空出现在墙根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她侧过头,对上李驰烨那双早已燃起病态狂热火苗的眼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不计后果的疯狂。
此时,刘巡抚的先头部队已经将数十架沉重的云梯死死扣在了水泥墙的边缘,士兵们咬着横刀,正疯狂地向上攀爬,最前面的几人,手已经快要触碰到城墙的边缘了。
云青瑶缓缓抬起手,指缝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火折子,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头颅,露出了一个绝美却令人通体生寒的微笑。
“大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基建的肥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