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怎么来这儿?”
“不来怎么认识你?”她轻笑的样子像在说着稀松平常的话题。
脚步停在岔路口,分道扬镳成了不争的事实。一个向左,一个往右,注定要就此分别。
不知是因为团聚的氛围太过浓厚,还是回忆的思绪太过汹涌,面对近在咫尺的别离,危晗意料之外的分外不舍。
明明他们就住在一个村子里,但好像只要回骁一离开她的视线就已然成了分别。
她莫名想去拽他的袖子,然而连轻微的力道都还没用上,指腹娇嫩的皮肤一接触到外套的布料立刻就被电得弹开了。离愁别绪顿时烟消云散。
危晗甩着手怨声载道:“你们这儿的人都怎么谈恋爱啊?”
回骁:“?”
“静电这么厉害,手都牵不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乳木果味的护手霜,当场就涂了起来,馥郁的芳香很快就在四周弥漫开来。
她的一言一行总能引得回骁不自觉偷笑,边笑还不忘替北方干燥的气候证明:“静电跟谈恋爱也没什么两样。”
“哪里一样了?”危晗不服气。
“一样……”回骁不顾有没有静电,还是替她扫去肩头上坠落的白雪。手背传来的电流并未让他退缩,反而回味无穷,“一样酥酥麻麻的……”
冬至下了一场雨夹雪,雪没积起来,到平安夜那天反而是个异常晴朗风和日丽的日子。只不过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危晗还是得上她那个别无二致的班。
晚上不打算出去过,她便趁着午休开车去镇上逛了一圈。她先是去水果店买了箱苹果打算送去田里言家,另外还挑了三颗单独精心包装起来的大苹果,一颗给回骁,一颗留给自己,还有一颗给上上。解决完正事她才去了同事推荐的小商品市场闲逛。
小商品市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不乏有卖圣诞相关的产品,质量和价格同样美丽。看到有卖圣诞树的,危晗当仁不让扛了一棵回家,还买了许多装饰品和小摆件。
圣诞树不算大,横着刚好能塞进后座里。眼看离下午上班还有时间,危晗就想先回家一趟,把树安置到宿舍的院子里。但想着这样一来上上就看不到这么好玩的东西了,索性直接把树运到了回骁家。
回骁上班去的时候就把小狗关在家里,以免它到处乱跑误伤到别人。听到外面有动静但看不见是谁,上上只管一个劲地吠,试图吓跑来捣乱的人。
危晗充耳不闻,独自一人把圣诞树从车上搬下来,在门前的场地上选了个最佳的位置,又马不停蹄地从后备箱拿出各式各样的灯串和铃铛争分夺秒地布置起来,最后还不忘在树下摆上给上上的小礼物和两颗苹果。
临走前,她把树上的彩灯全都打开了,因而回骁一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五彩缤纷的景象。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他把上上从屋子里放出来,把玩着苹果外裹着的塑料纸给危晗打电话。
号码是从田里言那儿要来的,要的时候还被人冷嘲热讽了一顿,说他魅力不够,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气得他连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回骁还担心他的号码显示为陌生来电,没想到对面很快接了起来,张口就是平安夜快乐。
他陡然有种上套了的感觉,开门见山:“什么时候弄的?”
“中午。好看吗?”
回骁捻了捻树叶,塑料的质感跟真树相差甚远,发出窸窸窣窣的噪音,“假树有什么意思?”
对此危晗自有一套说辞:“假的才可以永垂不朽嘛。”
回骁嗤之以鼻,“你怎么知道真的就不可以?”千年的银杏,百年的迎客松,只要她想听,他能举出无数例子,几天几夜都不带重复的。
“那你找一棵来我看看?”对面的人饶有兴趣。
“找一棵不如自己种一棵。”种一棵树的意义远远比树存在的本身更为珍贵。
“那改天补种一棵?”
“又不是植树节,种哪门子树?”男人不出所料当场就泼了她一盆冷水,“我对这种节日没兴趣。”
“所以礼物没你的份。”
面对危晗的唇枪舌剑,回骁渐渐觉得有意思起来。
“树下的礼物是给上上的。”
“是什么?”
“项圈。”
回骁“哦”得不怀好意,“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戴你脖子上更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