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关于皇室和贵族丑闻的舆论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各种言论猜测层出不穷,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皇宫的殿门外时刻都有前来求见“陛下”的人,这些人,有记者,有平民,依稀还夹杂一些贵族子弟。
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君主谁也没见。
无形中更加助长了舆论的威势。
为了防止有人私自潜入皇宫,玻伦的近臣荀获用玻伦的私印给祁连元帅下了命令,要求他亲自带领士兵严守皇宫,加强防范。
——至于为什么是荀获下令而不是玻伦或者皇储塞维尔。
无他,玻伦已经病入膏肓,处于半昏迷状态,暂时没办法交流。
而塞维尔忙于明日的先皇后祭奠,暂时“腾不出手”做多余的事。
祁连元帅收到命令,意味深长的看了孙子祁连晟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沉声询问:
“陛下下令命我领兵巡逻皇宫,你可要一同前往?”
祁连晟抬头。
“是因为那条新闻?”
那条凭空出现,却打的所有相关人员措手不及的,言之凿凿,证据清晰的新闻。
祁连元帅穿上军装大氅,瞥他一眼,颇有种“你明知故问”的意思。
“你这两天神思不属,不就是因为这件事?”
祁连晟眼神一顿,抬头看向自己亲爷爷。
祁连元帅却不再看他,拿起自己的配枪走出房门:
“或许你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皇宫里呢。”
爷爷猜到了。
祁连晟顿时明白了老头子话中的意思。
没有犹豫,他站起身,三步做两步跟上。
祁连元帅年过花甲仍走路带风,此刻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果然如此”的同时心中不免涌上一层淡淡的忧虑。
他就这一个孙子啊……
首都短暂的陷入混乱的同时,周桓带领着一队反抗军先锋,踏上了开往首都的游轮。
这片领海的将官已经被替换成了他们的人,所以此刻才能畅通无阻。
周桓站在甲板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心情也像翻涌的波涛一样激荡。
最迟今天晚上,他们就能再次踏上首都的土地。
这次一旦踏上,就不会轻易被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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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妃宁整理完行装,刚走出酒店的门,就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拦住了去路。
艾丽卡看着身着精英小队作战服的妃宁,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妃宁对她能准确找到她的住处,并无意外,此时神色平平,只眼中有些浅淡的疑惑。
她还有事要做,不打算拖延,所以率先开口:
“上将大驾光临,有事?”
艾丽卡沉默一瞬,随后看了眼旁边的走廊,最后指了指妃宁身后的房门。
“方便进去谈谈吗?”
她能这样痛快,妃宁也不纠结,她颔首,重新走进房间。
“母女”二人站在空旷的酒店房间内,却是以上将和公民的身份交流。
艾丽卡语气有些复杂,一向冷静的黑眸清晰的映出面前人的样子。
“那些舆论,还有反抗军最近的异动,和你脱不开关系吧?”
她终于知道了妃宁杀那些人的理由和目的。
妃宁不置可否,到了这一步,沉默或许就是肯定的意思。
她只是轻抬起头,刘海下的黑眸沉静依旧,右手却悄悄握紧了作战服口袋里的手枪。
“妃宁,无论如何,我们是母女,是天生的同盟,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求助我,如果是因为沈家的那个继承人赌气,所以一时选错了路,现在改变还来得及——我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艾丽卡却开口,说了一段让妃宁意料之外的话。
看见这位帝国上将的瞬间,妃宁就在脑海中做出了不下十条预演,几乎每一条的结局,都是“你死我活”,再不济也是“不欢而散”。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到这种时候了,艾丽卡想到居然是“劝她”“回头是岸”。
妃宁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沉默一瞬,在艾丽卡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开口。
“不。”
艾丽卡以为这是拒绝,蹙了蹙眉,想要继续开口,却对上了妃宁不躲不闪的目光。
妃宁看着她,认真的对艾丽卡方才的话做出反驳:
“没有谁天生是谁的同盟。”
艾丽卡罕见的一怔。
妃宁:
“除了我自己之外,也没有人天生是我的同盟。”
她微微歪头,刘海向脸颊散开,露出那双过分清晰的眉眼。
“如果您要阻拦我,那除了‘女儿’的身份之外,您也可以称呼我——”
“反抗军。”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妃宁彻底摊牌,艾丽卡却反而拿她没有办法。
论身手,她一时间居然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制止”她的这个女儿。
论人手,反抗军已经进入首都,她方才收到消息,已经证明首都的大部分官员都已经被他们掌握。
或许根本就是他们一伙的。
艾丽卡此刻就算立即调兵,士兵从驻营前来首都,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到达的。
大势已去。
艾丽卡心中只涌上这四个字。
这恰恰也是妃宁选择直接摊牌而不是继续斡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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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1:55。
一道身影越过重重守卫,从窗户跃进了玻伦卧室所在的走廊。
妃宁身着作战服,旁若无人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内。
皇宫的监控系统已经掌握在塞维尔手里,她无需为后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