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
彭真咬着牙,想了一阵,又问,“你不是抓了黎家的家主吗?怎么不见你下重手?”
“无可奉告。”
“你!”彭真被气到了,“行,那我也不多话了,如你所说,我不光救下我的人,顺带救了那两个倒霉鬼。现在是你欠我多一点,该做事回报我了。”
陆拾安定定地看着他。
“看也没用,这东西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说着,彭真丢出一封调粮令,扔到了陆拾安手上。
另一边,武馆的人兴奋地冲下楼,跑进法场,替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憨傻松绑。
“你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林青站在一堆男人外,身边是那个老汉以及他的家人。
他们先是笑,没多久又抱在一起哭。
相反,那老汉倒是没什么反应,要死了也没反应,要活了也没反应。
林青没有再看下去,而是跟在武馆人身后,默默离开。
回到武馆,众人碰到贺南多。
“你从县上回来了?”林青有些疲惫,但还是撑着笑脸同贺南多说话。
贺南多环视一圈,又定在阿桃红通通的眼睛上,“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司晨:“先进去坐吧,这事说来话长。”
一行人进门没多久,便听见大门口有说话声。
众人扭头望向大门,在法场里宣告改判的那位将军,此刻就站在武馆门前。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一边点头一边往里走。
陈青松换了身军中行头,和他的兄弟们跟在后面。
“将军,后来我们便借住在这里。”陈青松躬身说话。
看到陈青松,武馆的人又围了上来。
“你是林青?”
林青颔首,她看了会面前的这位将军,又看了看他身后一副恭敬模样的陈青松。
陈青松向前一步,介绍起来,“这位是镇北军副将彭真。”
众人听后,正要行礼,彭将军立刻伸手制止,“不用麻烦,我不是来执行公务的,大家不必拘谨。”
他回头扫了一圈陈青松的队伍,笑着调侃,“看来你们说得是实话。”
彭将军把人领回去后,打量一个个的脸颊饱满,似乎伙食不错的样子,心中一惊,担心这帮小子胡作非为,糟蹋了粮食。
他找来陈青松一问,才晓得有人竟白白提供他们吃住,可这事情乍听并不合理,于是他便让陈青松带路,亲眼瞧瞧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供这帮小子吃饭,压力不小吧。”彭将军问道。
林青温温笑了笑,倒是戚老二走到陈青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背,猛猛点头,“将军说得是,这帮小子一个个胃口奇大,我们武馆做饭的厨娘专门弄来了大甑子,就是为了喂饱这些后生。”
他说着说着,还走到十三身边,指着他笑,“尤其是这小子,这段时间还长个了!”
“是!”彭将军咧着嘴,也看着十三,“我也发现了,所以才担心这帮小子们是不是把收来的粮食自己偷偷吃掉了。”
“我没有,”十三瘪嘴,不满地哼了一声,“那粮食我们一粒未动。”
戚老二也跟着打圆场,“这小子说得全是实话,他们刚来的时候,瞧见饭食两眼冒光,要是真的敢动那些粮食,他们不至于瘦成那个鬼样子。”
“是啊!”林青也适时说道,“是我硬绑着他们来的,开始时他们都不愿意呢,我说不能给你们白吃白住,得给我训练出像你们一样精悍的队伍来,他们才同意留下的。”
武馆的人纷纷应和,连阿桃也在旁边帮腔,生怕彭将军要罚这些人。
“既然如此,我便能心安了,这些小子们多少有点用处。”彭真看了眼陈青松,“我和陆拾安已经说过了,留你和十三在他身边协助后面的事情,有空来武馆帮帮忙,把欠的债都还上。”
“是,将军!”陈青松躬身领命。
交待完事情,彭将军转身往外走,贺南多赶紧上前一步,出言留人。
彭将军转过身,疑惑地望着边上的高挑女郎。
“敢问将军,是否有头痛的隐疾?”
贺南多这一问,陈青松等几个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彭将军讶异了一瞬后,神情恢复如常,“是有,不过好久没犯过了。”
“所以,我斗胆提醒将军一句,近来要多加注意,再发作时可比先前要剧烈得多。”
彭将军一听,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多谢关念,你是?”
“在下游医一名,客居于府台官邸。”
林青转头看着贺南多,又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种想要攻克疑难病症的兴奋。
“原来你就是陆拾安身边的那位神医,果然非同寻常,”彭将军长长地看了贺南多一眼,“今日还得回去请他们吃军棍,改日再请先生诊脉。”
他转身往外走,十几人哀叹着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