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先生，我……”

阿尔弗雷德推门而入，看见杰森的一刹那下意识挑起一边眉，很快便古井无波地假咳一声，平静地说:

“嘿，杰森少爷，看来您回家了。早餐是吐司和浆果，布鲁斯少爷已经在餐桌边了，他很担心你。容我多说一句，我们的那位客人呢？”

“客人，什么客人?”

杰森反问。他的脚在地上找到了一双棉拖，白色的，不是他自己的那双。阿尔弗雷德目光在客房内扫视一圈，确定没有第二个人才把视线重新放回杰森身上。

“你还好吗，杰森少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杰森摇头，其实他一点都不饿。并且，他现在满头雾水，如果不是脑子里对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记忆历历在目，恐怕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做了无比真实的梦。

对了，肯特，克拉克·肯特吗？

小超人哭唧唧的样子在杰森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摇摇头，抓紧时间到卫生间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黑发蓝眼，他揉搓了一下脑袋，确保发根是黑的，又使劲擦了擦脸，鼻子附近的雀斑还在那里。

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森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云里雾里得经历了那么多，提姆、卡珊德拉、史黛芬妮，这些人在哥谭都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有布鲁斯，那个狂笑的怪物，还有那个在水里的布鲁茜。哦，还有之前的那场爆炸，那个塔，多元宇宙。

……还有克拉克·肯特。

自从塔爆炸后，杰森就没见过克拉克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等下，为什么阿福知道肯特?

杰森猛然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11：00am，等他走到餐厅时，布鲁斯已经坐在主位上了。餐厅灯光充足，桌上还摆着插着玫瑰的花瓶，阿福立在桌边，看见杰森走下来，布鲁斯假咳一声:

“Jay，你还好吗？”

“我很好。”

杰森回话，他坐到桌子前，盘子里的食物摆盘精致，看上去十分诱人，典型的阿福风格。但杰森实在没胃口，他吃了点浆果，布鲁斯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讲。

“B，我们住在一个岛上吗？”杰森突然问。手上抓紧了银叉。

“当然不是。”布鲁斯担忧地说，“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那个自称克拉克·肯特的人说你可能去他的地球那边去了……”

“等等！”

杰森咽下一颗圣女果，惊愕地看向布鲁斯，“你们看见了克拉克·肯特?”他松开手指，视线怀疑地在布鲁斯和阿福两人之间徘徊，“不是超人，而是……”他哽住了，不知如何描述，“那个更年轻的、号称来自真实宇宙的那个??”

阿福和布鲁斯的视线在空中接触了。

“是的，几乎你‘消失’的一瞬间，他就出现了。”

“他和你们说了什么？”

“差不多他所知道的一切。”布鲁斯说，“第一时间我想把他定义为蝙蝠螨之类的，但他说是你的朋友。而且……”

“小肯特先生非常坦诚。”

阿福气定神闲地说。往杰森盘子里加了点土豆泥。

“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很少有的品质。”

听上去像挖苦。

“那他现在在哪?”

“本该在客卧。只是今早我打开门时，杰森少爷已经躺在那张床上了，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会为小肯特先生提供您的备用拖鞋。”

阿福说。

杰森慢慢涨红了脸。在阿福平静的眼神下，杰森总感觉自己的一切小秘密都无处遁形，老天，克拉克，他的秘密朋友，他们亲密无间，虽说躺在同一张床上不是头一回，但这样被暗暗点出来实在是……他抬起眼皮瞧了瞧布鲁斯的脸色。

至于阿福，总是这样平静的样子，迪克曾和杰森说，哪怕天要塌了，估计阿福也只会轻轻蹙起眉，不为别的，只为天塌下来后的韦恩庄园还是要阿福来打扫。连布鲁斯都无法揣测心理活动的人！

不过布鲁斯好像没啥反应。

杰森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布鲁斯眨眨眼，用一种温柔到滴出水的语气冷不丁问:“Jay，你脖子上的项链是小肯特手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