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信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疯感,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要么不正经,要么正经下透着荒唐,真真假假,让人无从分辨。
“好。”沈菁对此的应对也是漫不经心的一声好。
你演我也演,人生在世,全看演技。
申平没有急着去追沈菁二人,他返身长剑指向二人。“这事不许说出去,不然小爷杀了你们。”
吓唬完,他才跳上飞剑,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黄衣姑娘这才敢动,连滚带爬地去捡断掉的手指,断肢若及时接回,是能复原的。
一只绣气的脚踩在断指上,她伸出的手僵住。
“哎呀,不好意思。”王茵抬起脚,笑呵呵道了句。
断指已被踩碎,再无接回的可能,她王茵是故意的!
黄衣姑娘猛然抬头,目光阴狠恶毒。“王茵!”
“师姐做什么这么看我?我刚才还为师姐求情呢。”
“小贱人!装模作样!你心里想什么当我不知道!你嫉妒我排挤我,当我不知道!”黄衣女捂着受伤的手,狼狈站起身。
王茵看着她,上下打量的目光不屑极了。“你错了,说实话,我以前都看不到你。咱们各自安生多好,何苦来招惹我。”
王茵长睫下的目光满是鄙夷。自己走自己的大道,总有人看不得别人好,非要冲到她的道上张牙舞爪。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受委屈。
“还不是你勾引——”
“闭嘴,再造谣我扇烂你的嘴。”王茵一巴掌虚空扇过去,黄衣女脸立时红了一片。
黄衣女呜了声,闭了嘴。她虽有师姐的名头,修为上却不及王茵。她王茵惯会拍马屁,哄得师傅私下多教她东西。
“你也看到了,那几个剑修与我认识。也不怕告诉你,师祖对她们很看重,你得罪了她们可是会很惨的,能救你的只有我。”
王茵越过她,步履悠闲,全然不管黄衣女恨不得将牙咬碎的模样。她享受这种感觉,恨她却又奈何不得她!
“收拾好跟我走,晚上的事你也要去。”
黄衣女不可思议。“你会带我?”
“你是始作俑者,你不在不合适。”
*
太虚这群人,让人很难评。
一个俊秀严肃,不苟言辞。一个冷着张娃娃脸,眼神能扎人。一个眨着双桃花,皮笑肉不笑,油盐不进。
反倒是满身桀骜的申平和自在随意的沈菁最好接触,奈何这二人一头扎进饭菜里,应付人的态度颇为敷衍。
一脸暗沉的黄衣女面现嘲讽色,她还当王茵如何了不起,原来也是拍马屁都拍不对的蠢材,若不是多个世家女的身份,她未必及得上自己。
王茵理都没理她,一颗玲珑心只放在沈菁身上,很快就适应了她的节奏,吃到最后勉强也算是宾主尽欢。
几日未归,她们刚走上楼,一间屋子门拉开,芬儿着了一身淡绿新裙,曲膝向几人问好。
是芬儿,出门几天差点将她忘了。
“你考虑的如何了?”做为自己领回来的人,沈菁很自然地表示关心。
“还……还没找到去处。”芬儿头垂得很低,声音细小。“可否再容我几日?”
离处理好迷城之事还需要些时间,沈菁点头应了声。“可以,我们这几日时常外出,你的饭钱我会再付几日,你若实在无处可去记得跟我说,我帮你找。”
“沈姑娘!”芬儿仓皇抬头,眼睛里又蓄了泪。“我可以做几位的婢女,伺候几位,能不能别赶我走?”
沈菁拧眉,敏锐察觉到几点不同。
她开始自称我,称呼她也改成了沈姑娘,她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的姓?
安漫漫本已推门进了屋,此刻又拉开门,悄悄向沈菁眨眼。楚信和申平进屋前也带着看笑话的玩味笑容。
他们……
此刻外面只有她,芬儿和站在她身后沈逸。
这几日都发生了点什么?
沈逸这个冷漠的正经人,什么时候关心起别人的事了?
“去屋里说。”沈菁示意他开门。
沈逸耳畔发红,沉默推门让进二人。
芬儿一进屋就忙着去倒水拉开凳子。
“水是温的,不烫口。”她说这话时是看着沈逸。
现在天气还冷,他们出去了这么久,水若是温的,那肯定是刚送来不久。
“她能进你房间?”在太虚后山,沈逸可是说过好多次,让她进他的木屋前要敲门。
她可是给了送了好几年的饭,当兄弟一样的待他!他居然……这么双标的么?这叫什么,有了对象就忘了姐?
沈菁惊讶中还有些好笑,他不是沉迷修练吗?这才六天功夫就能和这女人发展出感情?
芬儿立时跪下。“沈姑娘,是我不知羞耻乞求沈公子收我做婢女,求沈姑娘别气沈公子!”
沈菁挑眉,有些不耐烦。“起来,我说过不要跪我。”
沈逸抬眼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哑声劝道:“你起来吧,沈菁不是生你的气。”
沈菁从鼻腔里哼了声,差点笑出来。
是啊,她不是在生芬儿的气,认真说起来,她也谈不上生气,只是觉得莫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