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为沈逸是几人中最执着修练的人,执着到不思家人,不念故情,偏偏这么个寡情之人过不了美人关!
还是说他正好芬儿这口?
仔细看起来,芬儿容貌确实貌美,不比秋雪衣差多少,重要的是一双眼睛能勾起人无限怜惜。
“你看上她了?”沈菁问得很直接。
“我只是收她做女婢。”沈逸一张脸绷得很严肃,耳朵却红了。
“你八岁时就不用婢女伺候了,现在需要?还有你。”沈菁目光盯住芬儿。“刚才还说没有想好去哪,这不是已经找好了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笑了声,吹了个口哨。
“沈菁!”沈逸喝斥,羞怒交加。
沈菁站起身,对两个人的行为不再做评价。“急什么,你想做什么我管不了,但还要提醒你一声,你回宗门时要如何安置她。”
身为与他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沈菁自认为自己应该对他有管教之责,何况是她喂大的少年。但她毕竟不是他爹娘,也不是圣母,提醒到他需要该关注的事就够了。
*
问方到的时候天色还很早,他传讯沈菁,让她在一家卖符箓的店铺等他。
店铺中卖的符箓都是低阶大众货,改变天象的符是高阶货,市面上没有流通,只能通过找高阶符师预定。问方约沈菁来此,自然也不是为了买符纸。
其实沈菁不找问方,他也要出来寻沈菁。自上次沈菁向他询问秘境中的事后,他也发觉他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重要到他整日心绪不宁。
他们天机阁所修与别个不同,起心动念都是风水,问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都忘记的事,偏偏沈菁记得,那他必须来见沈菁一面。
问方单独约沈菁出来,不是不信任申平和安漫漫,而是在最小范围内触碰规则。那么多人的记忆同时删除,且让他们没有察觉,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能做到的唯有天道,既然删了他们的记忆,那便代表天道不允许外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天道至公,问方从不怀疑,但此刻他盯着沈菁,却心思浮动。
为什么她是个例外?
面对问方的打量,沈菁不乐意了。她也上下看了看自己。“怎么,请你帮忙还要评估一下我?”
“沈道友可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没有忘记那段记忆?”
哦,原来是这回事啊!沈菁多少心有点太大,她询问过问方和谷月后,就将这事忘在脑后了。
主要是从小到大,无可奈何的事,稀奇古怪的事遇到了太多,她明白想再多也无用,想要破解秘密,需要再得到新的线索,更多的线索。
“没想过。”其实她是想过的。她觉得是脑子里有个系统的缘故,但系统的事不能说,也说不出。
问方无语,他单从外在气机看,看不出沈菁与别人的不同之处。要不,给她卜个卦?
“我可以给你起一课吗?”问方询问。
修士最忌被人窥伺生平,漫长的人生中谁没有点龌龊,包括隐藏不想被人知的秘密法宝,记忆生平是最不能让人知的。
当然也不是说必须要征得对方同意才行,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想看她的过往不算难事,甚至配合秘术还能探得一点未来。
他的修为与沈菁不相上下,他想看什么,就需要沈菁的配合。
问方的话让沈菁眼皮一跳。给她起课?算命的意思?要看什么?或者是能看到什么?看到她借尸还魂?或是能看到系统的存在?还是说能算到她是一位剑仙的后人?
开玩笑,哪一样她敢给人知道!
“不可以。”她僵着一张脸,将姿态摆的很硬,一幅毫不妥协的模样。
问方:“……”
他能理解沈菁的拒绝,也准备好了后面的筹码。
“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对任何人透露你的任何事。我总觉得此次事关重大,也许关乎……无数人的性命。”
沈菁没有说话,无数人的性命?说得还怪严重的。可惜向来是她洗脑别人,哪会轻易被别人的话裹挟。
问方这话和画大饼有一曲同工之妙,不画大点,怎么勾别人咬上来。
“沈道友?”问方眉头拧在一处,催促道。
“问道友,你从来没想过,那件事是我乱说的吗?”沈菁也好奇,人家谷月事后没再多问,怎么问方就揪着这事不放?
“相处一月,沈道友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
“那也可能是我记混了,或是自己出现臆症了。”沈菁最初是起过疑心的,所有人都不记得,只有她有的一段记忆,说是她记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也不是对自己的记忆有十足的把握,而是在储物袋中看到了那块铁疙瘩。不过那大铁疙瘩没了那层血污,变成了一块毫无特点的铁块。
她问过系统,系统不是装死就是吱吱呜呜。所以当别人说不记得时,她也从善如流的将这事压下来。
她没打算和别人继续讨论这件事。
沈菁的神色随意又淡定,仿佛真如她所说,她记错了,她已经对那事不在意了。
“沈道友若同意我起这一课,这次的忙我不收灵石,全当帮忙。”问方不依不饶。
“别,大家挣点灵石不容易,我怎么能让道友白跑一趟。”瞎,她这次能挣一万上品灵石,给得出佣金。
“我还能再答应沈道友三件事,有求必应。”他继续加码。
沈菁眨眼,三次有点少,还是不合算。她本来是想拒绝,结果出口变成了“不够。”
问方眼一亮,肯改口风就是有机会。“沈道友觉得多少够?”
窗棂突然响了下,有人在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