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个脸皮极厚的人“调戏”了一通,常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他还真就不大清楚自己这种异样的感觉是怎么来的,或许,是因为尴尬?可他们是好哥们儿啊,说个悄悄话而已,有什么好尴尬的?常澈绕过来绕过去,快要把自己绕晕了,索性不去想这件令人心烦的事。
但是,他没发现的是,在他因为某人心烦意乱时,脚下的大地颤了颤,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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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琰调戏完暗恋对象,神清气爽地出街溜达,走之前还嘱咐活蹦乱跳的田禾木看好她心烦意乱的哥。
薄琰在路上走着,迎面过来一个卖报的小孩儿。小男孩儿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着一沓报纸,看见薄琰过来,问道:“先生买报吗?一个铜板两份,社会时事。”
薄琰一听,眼睛一亮,这不正好么!他正想了解呢。他爽快地买了四份,那报童欢天喜地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跟他卖乖:“先生人真是好!”
薄琰对他笑笑,冲他挥了挥手:“谢谢你啊,去卖报吧!”
他抖开报纸,发现了一张不大一样的,仔细一看,是两天前的报纸。他拿起那份报纸细细端详,眉头皱了起来。
[某党成员柳云汐遭杀害……]
“柳云汐?”他念叨了一句,突然想到了常澈哭得像小孩儿的那天,田禾木说的那个女孩儿,不就是柳云汐么?他继续往下读,越读眉头皱的越紧。
“地下党,暗杀……”他读着报纸,彻底知道了他们现在处于的年代。很不幸,最不太平的年代被他们赶上了。
就在他准备回“家”把报纸给他们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孟皖皖。
他没看错,朝他走来的女人就是孟皖皖。也是奇怪,在两天前,他对孟皖皖的称呼还是女孩,今天一见,感觉她成熟了不少。
孟皖皖明显是看见了他,走过来,抬起头,目光温和又坚定。
“清,好久不见了。”孟皖皖朝他伸出手,两人短暂握了下手。
她的装束变了好多——长发剪成了短发,黑色旗袍素雅,面上不施粉黛。薄琰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小汐的事……你节哀。”
提到逝去的爱人,孟皖皖脸上有转瞬即逝的哀伤,转而变为坚定:“我也是才了解到她之前在干什么,那是光荣的、正确的道路,我为她骄傲。”
薄琰看着她,她的眼里闪着坚毅的光。她向远处重峦叠嶂的群山望去,语气坚定:“云汐会看到她想看到的未来的。”
她目光又转向薄琰:“我今日还有事,不宜多留,改日再叙吧。”
薄琰微笑:“好,到那时,我们一定会看到光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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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感觉鼻子痒痒的,他扭了扭头,没躲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片白色羽毛正在他面上拂过来拂过去。他一下子清醒,抓住了羽毛一端正在作乱的手。
薄琰进门前,调整了好半天状态——也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尤其是常澈)。他进门后,把报纸放在桌上,让小姑娘自己去看,自己则捏着一根捡来的羽毛悄悄地“潜入”了常澈的屋子。
常澈费了老大劲坐起来,看到薄琰的那一刻……又躺下了。
薄琰头上一个大问号,他抽了抽自己被抓住的手,没抽出来。这下子他更不解了:“喂,你干嘛啊?”他刚说完,感觉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捏得他“嗷”了一声:“我靠,你干嘛?老疼了!”
之间躺在床上的常澈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他,声音闷闷的:“让你知道手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薄琰一看常澈这一副傲娇猫猫的样子,瞬间觉得手不疼了,甚至希望常澈能再捏他一下。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小同学,占我便宜啊,捏完了不松手。”
他一说完,常澈立马就撒开了手,又往被子里钻了钻,又开始结巴:“谁,谁要占你便宜啊!”
薄琰一脸坏笑:“哦,是吗?”他说完,一下子拉下了被子,正好露出常澈的脸——两颊可能是因为闷的,微微发红,耳根却是清清楚楚的一片血色。
常澈忙把被子再次拉到头上,遮住整个人,躲在被子里控诉:“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薄琰看着他这羞样儿,被可爱得神魂颠倒,常澈这人害羞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有意思,偏偏这人还总爱脸红,更可爱了。
常澈在被子里,听着薄琰在外面狂笑,气得不行。他悄悄掀开一点被子,把手探出去,找准薄琰的大腿,狠狠拧了一把,拧的薄琰又是“嗷”一声:“小同学下手别这么重啊,有话好好说啊。”
常澈不想理会这个烦人精,索性往被子里一缩,装哑巴。
薄琰看着他这样,憋住笑,把被子拉下来露出脸:“好好盖被,想把自己闷死吗?”说完,他还在常澈头顶摸了摸,退出了屋子。
常澈呆呆地看着门口,感觉自己似乎又被当成小孩儿了。
“又把我当小孩,真是的。”他说着,把被子拉到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