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傍晚的威姆斯洛,余晖在树梢上落脚,晚风里飘着接骨木花的甜香,整座小镇都沉入琥珀般的暮色。
亨德森开车载着主教练克洛普,从福姆比抵达柴郡,汽车沿M56高速公路驶入威姆斯洛路,途经加油站时短暂停留。
他没有成功说服自己的主教练,但克洛普听说梅西来到利物浦,很乐意前往探访。
“你是说,梅西只在这里暂留两天,他是收到英力士邀请去曼彻斯特参加慈善活动?”
这一路上,克洛普已经打听清楚梅西来到利物浦的来龙去脉,亨德森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知主教练。
汽车停靠加油站后,两人走进一家快餐店,店里客流不少,亨德森怕被人听见,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
他们在快餐店里随便应付了一顿晚餐,得到范戴克发来的消息,已经带着梅西回到威姆斯洛,这才返回车上准备前往范戴克家——是的,梅西今夜暂住范戴克家中。
还没靠近汽车,亨德森又开始向教练讲述今天他们从曼彻斯特回到利物浦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连中午在小镇上吃了什么都讲得绘声绘色。
克洛普微笑:“听上去你们相处的不错。”
亨德森客观地评价:“因为梅西性格比我们想象的好太多,他尊重任何人,说实话,他正常的不像一个超级球星。”
他想了想,补充说:“如果能成为队友,我相信他不是在更衣室搞霸权的那种球星。”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加油站,缓缓停靠在最外侧的加油机旁边。
车窗降下,一道苍老的声音飘出来:“你的油箱快耗尽了,先给车加油。”
另一道声音回应:“开到曼彻斯特应该够用……算了,我加。”
车窗里两道人影同时抬头,与不远处路过的亨德森、克洛普猛地对视上。
亨德森撇撇嘴,飞快看向自己的主教练。
克洛普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笑着打招呼:“弗格森爵士、埃里克,晚上好。”
顶着一颗标志性光头的是曼联现任主帅埃里克·滕哈格,坐在副驾驶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是曾经执教曼联26年的传奇主帅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
利物浦和曼联两支球队是多年死敌,不过在私下,双方教练见面时仍然客客气气。
滕哈格也笑着打招呼:“哈哈好巧,今天威姆斯洛天气不错,很适合出门逛逛。”
克洛普点头:“是的,我和球员出来吃饭,准备回去了。”
滕哈格摆手:“我们加完油就走,再见。”
两位主教练礼貌又尴尬地打完招呼,道别后瞬间都变脸。
克洛普回到车上,摘下帽子严肃地说:“弗格森和曼联那位新东家出现矛盾后,长达一个月没有去过曼彻斯特,更别说和现任主教练一起去。”
他皱起眉毛,半信半疑地看着亨德森:“贝克汉姆是曼联出身,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曼联是第一家知道这个消息的俱乐部。”
亨德森激动道:“尤尔根,你终于相信我了,梅西真的变年轻了,曼联想趁曝光前抢先签下他!”
克洛普拍拍他肩膀,平静道:“别激动,见一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色奔驰车里,克洛普一走,滕哈格立即板着脸,眉毛几乎拧在一起,露出烦躁又不安的表情:“克洛普来威姆斯洛做什么?他住在福姆比,开车来这儿要一个多小时,难道就是为了和球员一起吃顿饭?”
三个月前那场惨败于利物浦的失利差点让他丢掉帅位,也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或多或少留下一些心理阴影,不过想到高层正在争取的重磅签约,滕哈格的信心又回来了。
弗格森安静地打量他,片刻后皱着眉说:“从今天下午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一会烦恼一会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滕哈格清了清嗓子,心虚地说:“没什么,等会见到拉特克里夫爵士,他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我们商量。”
弗格森垂下眼皮,冷淡地望向窗外:“现在我连更衣室都进不去,他有什么事情值得和我商量。”
滕哈格尴尬地握紧方向盘:“待会见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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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没看到涨潮,提前跟范戴克回到威姆斯洛。
“尤尔根是一位很随和的教练,不用紧张,他人很好。”回到家里,范戴克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梅西手边,在他身旁坐下。
梅西抱着捡来的小羊,本想研究刚买的羔羊开口料,发现说明书是纯英文,直接塞给范戴克:“维吉尔,你帮我看看,怎么做给小羊吃。”
范戴克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摸了摸耳朵。
梅西在沙发上坐的端端正正,回想自己对那位德国教练的了解,仍然停在十二年前:“我没有见过他,不过我知道他很成功,巴萨五冠王的那一年,他带领多特蒙德赢得了德甲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