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汽车刹车声，范戴克关上电视，下一秒门铃响起，他起身去开门，喧哗的人声瞬间涌进房子里。

罗梅罗和利桑德罗又在斗嘴，莫利纳和帕雷德斯走在后面，德保罗围着一个戴帽子墨镜的姑娘大献殷勤。

范戴克扫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直接问：“里奥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其他人还没说话，德保罗先嚷嚷：“里奥说英格兰的天气他不喜欢，好吃的食物也很少，他要跟我去马德里。”

利桑德罗抬起胳膊肘他一下：“里奥没说过，骗骗自己就得了。”

罗梅罗坏笑一声：“你猜？”

范戴克不耐烦地再问：“里奥去哪了？”

正低头看手机的姑娘抬起头，“啊”了一声：“我在这。”

范戴克愣了一下，扭头向他看去。

“姑娘”摘掉墨镜，把垂在脸颊边的长发撩到身后，露出熟悉的面孔，眨着眼睛解释说：“在商业区吃饭的时候差点被认出来，他们买了假发非要我戴上。”

德保罗围着他转，笑嘻嘻地在他头发上摸来摸去：“我这个主意不好吗？总戴口罩多闷呐，而且我特意挑选的发型也超级适合你。”

罗梅罗嘿嘿笑着比了个大拇指：“capi，你不要害羞嘛，下次出门也这样打扮，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帕雷德斯憋笑：“戴假发也很好看。”

梅西不自然地拨弄着刘海：“但是我不能上厕所，被人看到有点尴尬。”

德保罗开了句玩笑：“黄鼠狼啊，不尴尬。”

梅西红着耳朵不说话，鼓起脸向上吹了吹刘海，忽然注意到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范戴克，动作僵了下，挪开视线看向别处，让德保罗帮忙摘下假发。

德保罗不情不愿地帮他解开发网，梅西用手指梳理自己压歪的短发，眼神悄悄瞟向旁边一声不吭的范戴克，发现他依旧盯着自己看。

他有点害羞，撇过脸嘟囔了一句：“干嘛这样看我又不说话。”

范戴克张了张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良久才问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他自问自答：“哦，你吃过了。”

梅西疑惑地又看向他：“维吉尔，你怎么了？”

范戴克怔然地摸了下脸，突然转身就走：“没什么，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睡觉去了。”

德保罗在梅西耳边说坏话，嗓门不大不小：“里奥，你瞧他，这个荷兰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跟我回酒店去吧。”

范戴克上楼的脚步顿了下，没有转身反驳，如同没听见般继续往楼上走去。

他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坐着发呆，直勾勾望着黑暗中熟悉的家具轮廓。

房门隔断外面的声音，屋里安安静静，他心里却乱作一团，像有一块温温的小石头在他心脏上磨来磨去，是痒是悸动，事实上是梅西的身影在他心里晃。

他如同揣着一块不知是甜是苦的巧克力，反复辨别，想吃又不敢吃。

范戴克闭上眼，捂住脸呼出一口气，楼下不知何时回归安静，一道脚步声走进隔壁房间，走在他的耳膜上，关门声响后消失。

隔着一堵墙，不久后另一边卧室隐隐传来水流声，范戴克又坐了会，开灯走进浴室冲洗。

深夜漫长，不论怎样都要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