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望着末尾那个词,安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无稽之谈。”
白朔冷硬的话语传来,带着几分火气,安泽抬头看去,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中,竟隐约有一分紧张的意味。
“我只是做个提醒。”何暄悠悠说道,“长官,我相信你确实问心无愧。”
回程的路上,安泽特意坐在后排,打开了个人终端的屏幕。那条骇人的标题果然就立在新闻栏的最顶端,讨论度仍然在直线上升。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他点了进去。
[被引发结合热、匹配度那么高……说白朔只是被强制绑定的,谁信?]
[不能这么肯定吧,他俩在忠诚度测试里理想型完全和对方相反诶。]
[你们别忘了年龄,那个D级向导才18。]
[额,其实长官也才22。]
[重点是权力地位差……]
[没错。]
安泽闭上了眼,想笑却没笑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放在这种语境下谈论,另一个人还是白朔。
这D级当得也太不是滋味了。
从后视镜中,他看到白朔目视前方的脸。这个人不做表情时,银白的睫毛微微下垂,将那双淡薄冷情的眼遮住一些,只有无尽的距离感。
有句话说得没错,即便他自己不省人事地昏迷了两年,一觉起来,白朔也才二十出头。
或许远没有向外展露出来的那么成熟。
正思索着,安泽突然发现那张脸的表情变了——白朔头往下垂了一点,眉毛拧起,牙关咬紧。
“白……”他临时改口道,“长官?”
“我没事。”白朔声音有点哑。
车已经在住所附近自动停好,他快速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住所。
脑海中剧烈的痛感仿佛是有人在恶劣地揪玩他的神经,白朔甚至来不及开灯,匆匆到主卧里翻找止痛药。
猛地咽下几片后,他煎熬地等待了一会儿。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后传来安泽模糊的声音:“长官,你怎么了?”
白朔没有精力去回应。他有些狼狈地靠坐在床沿,不仅止痛药没有起效,意识甚至还更加混乱了。
他感到自己紊乱的精神力在不断向外释放,与此同时,精神图景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感召,令他无法控制地坠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简洁的卧室,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的场景,也是他精神图景的承载地。
圣所。
天旋地转的视野中,一个身影纹丝不动地静立在漩涡中心。
白朔的理智已经被痛感挤压得几乎无法运行,出乎掌控地,他对着那身影喃喃开口:“……老师?”
门外,安泽没有推门而入。他能清晰地感到卧室内的精神力浓度到了什么可怕的程度,在听清屋里的人吐出了哪个词以后,他指尖瑟缩了一下。
他闭上眼,开始操控躲在角落里的小九。
伴随着一阵扑棱声,小九跌跌撞撞地朝白朔飞去,落在身后的床铺上,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
安泽极谨慎地让精神体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羽毛般轻拂过白朔躁动的图景边缘。
白朔睁开了眼,眼神迷茫。
“你怎么突然飞过来了?”他将小九拢到手心里,拇指轻轻拂过它的脊背。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过他的小臂,像某种笨拙的安抚。
望着那浑圆单纯的鸟眼,白朔反常地停下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它。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这只普通的鸟身上感知到了一丝精神力的流动。
淡到无法判断是不是错觉。
这时,手腕传来的震动提示打断了白朔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点开对话列表。
兰斯:[长官,你发我的这份检测报告,乍一看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些数值组合很奇怪。]
兰斯:[理论上,这个人应该有过精神体被强制切除的历史,时间大概在十几年前。]
兰斯:[可安泽不是才18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