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讲道理的患者家属,让时萱受宠若惊,她抿着嘴有些羞涩地接受了道谢,对他说:“祝你们康复顺利,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并把科室的名片给了他一张。
回到科室,小周已经到得了消息,飞快地办完手续,让护士姐姐送走了这尊大神。
等这边忙完,他们夜班终于结束了,小周向时萱显摆他新买的摩托车。
“萱姐,我送你回家,让你感受一下风的速度。”
时萱不感兴趣,摇头拒绝。
老白跟着说:“你真可以去坐一坐,前两天他带我去市中心转了一圈,不错,可以,好车!”
小周很得意,但时萱继续不为所动。于是,小周上窜下跳的撒娇耍赖。正好被路过的江子峻撞个正着。
“你作什么作!”
小周乖乖道:“我正要送时老师回家。”
江子峻看看他,又看看时萱,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走了。
这下子,时萱没法了,只能同意。
小周兴高采烈地说:“那萱姐你在楼下等我。”
老白等他走了,颇为不解,道:“江主任平时挺好一人,怎么一遇到你俩就本着个脸,怪吓人的。”
时萱“嗯”了一声,也不说别的,去了更衣室。留老白一人,挠了挠头发,心想,我这是说错话啦!
时萱刚到楼下,正好碰到转科的李向枚兄妹。
李向枚一改刚才的颓废,和时萱打招呼:“时医生,你下班啦?”
“嗯!”时萱回到,“下班了。”
“等人接?”
“嗯。”
说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停在他们跟前,骑车的人戴着炫酷的头盔,将脸遮的严严实实,但是不妨碍耍帅,他用脚撑地,轰了下油门,发动机立刻发出低吼声,分外惹人注目。
李向枚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时萱,说:“这是你老公?”
“啪”一声,头盔的挡风面罩被打开了,小周的脸露了出来,咬牙切齿道:“这是周大夫!”
时萱尴尬:“周大夫顺路带我一程。”
李向枚不经意撇了嘴,点点头。
时萱看着摩托车窄小的座位,硬着头皮说:“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你这个车坐不下。”
小周倔强地往前挪了挪,说:“老白都坐得下,何况你!快上来。”
时萱当着旁人的面,不好再驳他的面子,勉强坐了上去。小周还算靠谱,递给她一个头盔。
时萱戴好,看他骑车的架势,心中有不祥的预感,警告他:“骑慢点!”
“放心!我从不违规!”他说着,指指自己腰,“抱紧了萱姐,我们要出发了!”被时萱敲了头,说他“没大没小”!
小周毫不在意,给足油门,松了刹车,黑色的摩托犹如入水的鱼,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时萱猛地后仰,她下意识的抓紧小周的衣服,趴到他背上,骂到:“周博!你个臭小子,看我不告诉你老师!”
小周哈哈大笑,车子欢快地驶出医院。
“切!”李向枚嗤笑,“幼稚!”
哥哥也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扶着她走了。
本来一刻钟的路程,因为小周要绕开他口中的“限摩”路段,生生走了三十分钟。
好不容易快到文亭街了,时萱远远就瞧见赵霁舟等在路口。
她拍拍小周肩膀,示意他在前面停车。
小周非常丝滑地喊了赵霁舟一声“姐夫”。还指了指他身后的大别墅,说:“你家真有钱!”
赵霁舟原本冰冷的脸,露出一丝笑,指了指他的摩托车,说:“你也不差。”
时萱踉跄着从车上下来,撤下头盔,气愤愤地塞给小周,说:“你等着,我一定告诉你师父!”
小周浑不在乎,嘿嘿一笑,潇洒地开走了。
赵霁舟看着时萱叉着腰,大喘着气,生动鲜活地骂人,心头一暖:“看样子很刺激!”
时萱缓了口气,抱怨道:“倒霉孩子!越说越来劲!吓得我一身汗。”
赵霁舟看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担心她受寒,解开大衣,把她裹在怀里,往家走。
时萱挨着他,仔细端详一番,不由问道:“今天都还好吧?”
赵霁舟点点头,说:“还行,没作什么妖!”
时萱无奈的笑了笑。
四下无人,离家门还有一点路程,赵霁舟说:“阿萱,昨天没跟你商量,就决定搬进来,对不起!”
时萱听不得他说这种话,赶紧说:“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现在这形势也不太好,家里只有表姑和他,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他好了再回家,也放心。”
赵霁舟亲了亲她的额头。
时萱想了想,又说:“咱们不是说过了吗?要供着他!”
赵霁舟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