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宋嫣这般好性子的人,被三番五次挑衅,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直言问道:"我从未开罪过二姐姐,为何二姐姐总是不肯放过我?"
宋珊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枉你从前装出一副低声下气的可怜样,现在攀了高枝,终于不装了是吧?母亲说得对,你和你娘一样,只会一味地扮可怜博同情。”
自己受她奚落也就罢了,连带着阿娘也被羞辱,宋嫣忿怒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了,“二姐姐如此恼怒,是因为我进了东宫而姐姐没有吗?”
“你!”宋珊被戳中,口不择言道:“你以为你能得意几时?这太子还能当多久还未可知,保不齐三两月后就被废了,到那时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然后呢?”宋嫣反问她,一字一句道,“即便如姐姐所想,三皇子当上了太子,和姐姐你又有何干系?三皇子会迎姐姐入东宫吗?”
宋珊哑然,而后虚张声势般道:“你怎知不会?”
“我自然知道。我与姐姐门第相同,我入住东宫是高攀,那姐姐岂非也是?”宋嫣继续道,“况且若三皇子有此意,大可现在就将姐姐收归府里,何苦等待来日?只怕一切都只是二姐姐的空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嫣,你不过是个小娘生的庶女,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气急败坏之下,宋珊仪态尽失,上前便抓扯宋嫣的衣衫头发,口中骂道:“别以为你人前藏得好,我就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动手突然,宋嫣不备,耳下被她的指甲刮出了一条口子,头发也被抓散。她一手捂住领口,另一只手试图推开宋珊,身子边往后退。
“诶,宋三姑娘,你怎么能动手呢!”边上的彩月和茹喜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
也不知宋珊哪里来这样大的气力,紧紧抓住宋嫣不放手,混乱之下,宋嫣退到池边,一个不稳便掉到了湖里去。宋珊亦是不能幸免,紧随其后。
岸上的丫鬟们见状,忙大喊:“快来人啊,姑娘落水了!”
幸而是在府中,仆人们都在附近,顷刻就有会泅水的来救人。
天寒地冻的,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宋嫣早已冻得双唇发紫,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可如何是好?彩月着急上火,连声道:“快带嫣娘去换身干净衣裳暖和下。”
茹喜也扶着宋嫣,“去姑娘以前的屋子吧,那儿应该还有从前换洗的衣裳。”
落水的宋珊也是一片狼狈,被婢女送回去时,不忘恶狠狠地瞪宋嫣一眼。
彩月和茹喜两人一左一右护送宋嫣回寝屋,连忙替她换衣裳,灌汤婆子暖身。
彩月嘴上抱怨:“这宋二姑娘好歹是姐姐,做事怎如此不分轻重,嫣娘你可伤着了?”
不等宋嫣说话,茹喜先道:“二姑娘向来如此,从前姑娘也是处处忍让,但凡哪里出众些,她便像这样闹个没完。”
“宋老爷和夫人也不管吗?”
“老爷一惯懒得理会内宅之事,而夫人又是二姑娘的亲娘,次次都是咱们姑娘吃亏。”
彩月忧心道:“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今日也吃哑巴亏吧?”
宋嫣握着汤婆子,半晌才缓过来,抿着发白的唇不置一言。
“三姑娘。”外头忽然有婢女敲响了门,叫道:“老爷和夫人请你去一趟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