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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几人还未到前厅,便听到宋珊哭诉抱怨之声:“···三妹妹好生过分,我不过是与她闲聊几句,不知哪句话开罪了她,她便对我出言辱骂,甚至···甚至还出手把我推到了湖里。呜呜,爹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听着宋珊颠倒黑白的话,彩月和茹喜两两相望。
宋嫣提着裙子步入前厅,“父亲,母亲。”
宋明哲一脸头疼地坐着,宋珊则是哭着扑在邹氏怀中。
邹氏见了这个罪魁祸首,脸上的心疼化为愤怒,“瞧你干的好事。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姐姐认错。”
宋嫣沉默须臾,“母亲,方才在后院,是二姐姐先对我言行无状,还出言冒犯我小娘,女儿自问没有做错。”
埋在邹氏怀里的宋珊闻言,抬起头哭着道:“母亲,她胡说,明明是她讥讽我什么都不如她,我身边的丫鬟们都听见了。”
宋珊的贴身婢女们连连称是。
邹氏安抚地拍了拍宋珊,对宋嫣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放在以前,这样的事宋嫣认了便认了,可今日不知怎的,她偏不愿意再忍气吞声。“二姐姐的婢女自然向着她说话,当时院子里还有其他下人,母亲不如叫来问问。”
“放肆!”邹氏怒道,“没规矩的东西,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尊长?”
被她这样一骂,宋嫣眼眶湿润,话语哽咽:“女儿所言句句属实,的确是二姐姐先动的手,我脸上还被她抓伤了。”
这头宋珊听她也在辩解,哭的更厉害了,“呜呜,母亲,三妹妹含血喷人,她冤枉我···”
“你放心,母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两个女儿的哭诉,加上妻子时不时的斥责,宋明哲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砰”拍响了桌面,“都给我住口!”
大厅霎时安静下来,宋明哲拧着眉道:“好好的日子非闹得鸡飞狗跳,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房去反思反思。”
各打五十大板已经算得上是宋明哲最公正的处罚了,以前这样的内院杂事,他统统不过问,任由邹氏处置。这样一来,宋嫣只有吃亏的份儿。
但眼下宋嫣是太子的人了,虽说他们不在太子阵营下,可到底是君臣有别,总得顾忌几分。
宋珊听父亲没向着自己,满是不甘,而宋嫣却习以为常,不欲再分辨什么了。
邹氏为女儿出头道:“官人这样处置未免有所偏颇了吧?”
“宋夫人所言极是,宋大人的确有失偏颇。”
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屋子人齐齐望去,谢怀溓逆光而入,修长挺拔的身影被冬日的暖阳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
宋嫣幼时听母亲说起一些神话怪谈,里头总有一个从天而降同谪仙一般的人,救万物于水火之中。
她胸腔狂跳不已,没由来地想,谢怀溓,他此刻便像是一个来拯救她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