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枉顾优秀男友保持坦诚的准则。说了,又特像一巨爱伤春悲秋的文艺臭青年。
刚刚林知夏看他的眼神,都差点把“关爱社会文青”写在脸上了。
林知夏的脸色越来越差,捏他脸的力度也随之成正比增长。电光火石间,墨嘉终于想出了解决方法。
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他垂下眼,开始蓄眼里的泪。
他不想用这招的,这人那么多,大家也都乐呵地在聚餐聊天,苦情戏这种他一般都很少使用的戏码显然不太适配,但管他了,先糊弄糊弄过去,他家林知夏这么疼他,一定很快就会缴械停战。
“就是感觉你们都在这,我一个人有时候还挺寂寞的。”他轻轻扯了下唇,声音平淡又带一丝隐隐的落寞。
坐在对面的王壶凌简直都要看呆了。
不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路数。他总算知道之前他们讨论追女孩的时候,这家伙总坐在一旁不屑装酷了。
敢情人还真有资本。
林知夏看他这幅模样,一下也无措起来:“这……这样吗,学校的朋友不带你玩吗?”
墨嘉低垂着的头又抬起,深似海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可你不在。”
他抿了抿唇,没了表演糊弄的意图,心情却真的一下沉了下去。
是啊,他确实想念在国内上学的时光,想念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更想念和她待在一块的日日夜夜。
他想和她一起上学,想两个人一起在书店学习,想两个人一起排练节目,想他在球场打球,看她笑眼弯弯,给他送水欢呼。
很美好,不是么?没有人不会去设想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更何况是这么美好的可能。
他试着和父母讨论过,想着或许还有转机。但他们态度坚硬,他的念想也就不了了之。
异国的风景很美,人也很友好善良,在那边的短短一两个月,他就认识了不少朋友。但心里某些东西是你无法填补的,只属于某个人的。
所有的其他,哪及你分毫。
当他知道他们可以面对面待在一起学习聊天的时候,他嫉妒坏了。
于是嚷嚷着也让加入,即使隔着一块屏幕。
能看见你的眼睛就很好,知道它还是那么爱笑就好,他时常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关掉屏幕的那些时候,一些孤单和思念还是不可避免地生长了出来,像藤蔓一点一点占据了他的内心,天光透不进来,思念也透不出去。
这些情绪淤积在他的心里,渐渐变成一种偏执。
这次回家,父母本不赞同他请假,甚至有让他留在那边过年的打算。
天时地利人和。他没占几样,所以最后一份人和,他没办法不去珍惜。
他没多少真正喜欢和留恋的人,也没多少人真正爱着真正模样的他。
林知夏算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不会放手,也不肯放手。她之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她会放手。但是墨嘉不一样,他做不到这么大度和善良,如果她不再爱他了,他愿意让她走吗?
他的爱很自私,他想做她此生唯一的爱人。
一月是新加坡的雨季,和她通话或者不通话的日子,思念都在疯狂滋长,有时是细细密密的小雨,有时是狂风乍作的暴雨。
思念你,思念你,思念你。
想念你,想念你,想念你。
……还有……
我爱你。
害怕我的心意太过疯狂,让你觉得难以承受。又怕你真的不知道,误以为即使失去你我也无所谓。
林知夏或许能做到,她比他洒脱。但他呢?敏感多疑,喜欢想东想西,明明是在外人看来甜蜜得要死,心里却还忍不住去设想一些糟糕的结果。
在情绪真正失控之前,墨嘉果断选择出去透透气。
“林知夏,我去上个洗手间。”
林知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被他转身带起的风灌满了嘴,想说的安慰的话被原数咽下。她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感觉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