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疯了。”
“所以才会在杀了那个宫女之后,得到了片刻安宁。那晚上,她没来找我,我睡得出奇的好。”
“说不清到底是看你痛彻心扉比较畅快,还是杀人比较让人安心。总之,我真的疯了。”
“大哥,别说了。”
魏景元像个小孩子,红着眼睛打断他。
适时,丫鬟将热茶端了上来。魏清元接过,为左裴媛倒茶。
“多谢魏大哥。”
“有你陪着景元,我很放心。”
他长长地叹口气,眼神有些空洞,看向魏景元。
“家里的生意做得不错,屠灵那样的生意就送给承王吧,权当为哥哥今日所为赔罪。”
“好。”
“景元,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魏清元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口。
“大哥?”
“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家里,好好对左小姐。”
“大哥,你在胡说……”
话音未落,却见魏清元嘴唇青紫,他立马夺去他手中的茶仔细打量,手都在抖。
左裴媛取下头上银钗往茶中一插,变黑了。
“快去请郎中。”
魏景元冲丫鬟喊。
“没用的。”
魏清元摇头,“当初那些姑娘就是喝了我给她们准备的茶,死了。”
“你别说话!”
魏景元愠怒,将人扶着往屋里走。
“就让我呆在这儿吧。”
魏清元躲开他的手,没动,“她们都在,让她们看着我死,也算是为她们报仇了。”
“景元,对不住,让你担惊受怕孤单一人那么多年。大哥没办法保护你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而后又看向左裴媛,“左小姐,日后,麻烦你了。景元性子不好,你多担待。”
“魏大哥放心。”
“有的话我不放心说与他听,若是有机会,你帮我转告宋小姐。”
“好。”
“若是宋小姐还活着,劳烦你告诉宋小姐,抱歉,怕是要辜负她一番好意了。若是宋小姐不在了,拜托你保护好景元,莫让承王迁怒于他。”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喉间咔出一滩血,“这事,是我对不住所有人。”
“景元,我死后将我烧成灰撒进枯井里,让我去下头给那些姑娘恕罪。”
“景元,恨我吧。带着恨回忆我,带着恨忘掉我。让我走得安心些。”
“对……不……起……”
魏清元把话说完就彻底没了气。
魏景元扶着他,哭红了眼。
自此,魏家兄弟持续了多年的恩怨,终结。
当初时间紧迫,粗粗已经将解药准备好,宋矜舍掉司马瑾琰就能救回魏清元。可任务失败,她再次陷入了无端地昏迷。
这次会昏迷多久,粗粗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它格外费解,那就是它拥有了实体。
不知是哪一步触发了奖励,虽没有积分,但系统自动升了级,它竟附身在了一只毛笔上。这也就意味着,它不仅可以和宋矜交流。只要它想,谁握着它,将要说的话写在纸上,它就能与对方交流。
只是主人没醒来,没有她的允许,它也不会擅自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于是就这么一天天地,被架笔架上,倒挂着。
【快晕了,还不如没实体……】
宋矜此次昏迷了很久,直到她生日前夕才醒。
青州城下起了纷扬的雪,日头越来越寒。
趁着年关未到,皇帝处理了不少事。赵瑾瑜连同魏清元绑架承王妃,至太子薨逝一案证据确凿,奈何两个当事人都死了,此事祸及赵家与魏家。
魏家有承王与学士府力保,皇帝没能处置得下去,后果的确是太过松泛了些。
赵家也有朝中不少大臣说情。
不一样的是,几乎一夜之间,御史台竟呈上了赵家这些年的所有罪证,包括但不限于与韩家勾结,扰乱司法祸乱朝纲,协助皇后构陷妃嫔害死皇嗣等等所有事。
对于这些罪状,韩大人俯首认罪。而为赵家说情的那些大臣,在得知韩大人认罪的同时,噤声了。
短短几日,皇上雷厉风行,废皇后,灭赵家。
赵国公一家彻底消失在朝堂之上。
对此,眼尖的人看出了些端倪,皇上似乎与承王站在了一头。
看似平静的朝堂,内里暗流涌动,纷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