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无所畏惧的勇气。
无论如何都想要给心爱姑娘独一无二的,纯粹的爱情与婚姻。
若是当年……
他凝眸,须臾,又苦笑。
没有若是了。
当年他没生出勇气,到现在他想到的也仍是如此迂回的法子。
老四,无论怀柔还是直击,我都想你赢。
你赢了,我的债,便还完了。
司马砚承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承王府,原是想平复些心情再去靖远侯府看宋矜,却没想到刚回墨斓苑就闻到一阵清香。
宋矜最近用的都是他前些日子叫人调制的荷花水,味道清新扑鼻,在冬日里不显烦闷又极为特别。
他深深地呼吸好几口气,才敛了沉冷的眉眼,抬脚进屋。房门被推开一道小口子,宋矜却猝不及防地抱了他个满怀。
司马砚承眉毛一挑,弯腰抱她进屋,嘴角都勾起笑意。
“这么热情?”
“民女嫁给王爷之后,日日都像今日这般等你回来,抱住你可好?”
宋矜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嘴角在他脖颈处哈气。从侧面都能很清晰地看到,提及“嫁”字,王爷的脸色有微微变化。
他把她放到凳子上,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午饭,很香。回家之后,有爱人的怀抱,有可口的午饭等着,的确很好。
但是小矜,她不对劲。
他也坐在凳子上,拿起汤勺给她盛饭。手中动作慢慢悠悠的,声音也慢慢悠悠的。
“听说了?”
“屠灵里的确能听到不少新鲜事。”
“说说看?”
“李大人和文渊侯都想把女儿嫁给你。”
“一厢情愿罢了,不值一提,你别生气。”
司马砚承将碗递给她,动作很熟练。他只以为是她吃醋生气了,安慰的语气很温柔:“你放心,我不会娶除你之外的其他女人。”
宋矜木讷地接过碗,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没说话。
司马砚承盛完自己的饭才将视线转向她,从她那难堪、尴尬与不知所措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意思。
她希望他娶别人。
“乖乖吃饭。”
他的声音有些凌厉,让她更不晓得如何开口了。
“粗粗,我不敢……”
她伸手在荷包处捏了捏。
【主人,第一,这是任务;第二,别捏我;第三,怪疼的。】
“可是我……”
她拿起筷子,司马砚承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吃饭期间,他看了她很多次,发现了她心不在焉,却仍旧不让她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直至,她实在吃不下了,甚至感到肚子很撑,站起来后发现肚子真的很撑后,她才将筷子放在一边,无论如何也不吃了。
“我以为你会把自己撑死。”
司马砚承也知晓自己给她夹了不少菜,可是她实在是太晃神,竟将那些都吃了。
“王爷,我有话要说。”
宋矜也看明白了,王爷知道她有话要说,可偏偏在刻意阻止她说那些话。
既然心照不宣,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司马地,送宋小姐回去。”
果然,司马砚承不让她开口。
“王爷,纳侧妃一事,你可以考虑一下。”
“宋矜。”
司马砚承的声音已经很冷很冷了。甚至能从他吐字中,感受到寒气。
“不过是后院多两个女人,您……”
“不过是多两个女人?”
司马砚承上前两步,单手环过她的腰,呼吸越来越逼近她,“宋矜,你明白后院多两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与两个女人平分我。”
“意味着,每月三十日,我有二十日是在别的女人屋里。”
“意味着,我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会与其他两个女人做。”
“意味着,你会在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中,失去对我的耐心,失去对爱情所有的美好幻想。”
“如此,你还会说,不过是后院多两个女人吗?”
“王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宋矜心头很慌,尤其是听他那么郑重其事地说那些话时,她心头窒息得呼吸不过来。
在她眼里,即便王爷娶了那两个女人,也只是假意结婚,好吃好喝地应付着,并不真的要与她们成真正的夫妻。
可是王爷的意思……
她咬唇,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王爷,你的心里有民女,就够了。”
“你呢?你的心里有我吗?”
司马砚承垂眸,隐着怒意反问。
呼吸落在她头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