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数纠结困惑一并涌上来，但都被康征一瞬间压了回去。

“你给我发个地址，”康征从没这么毫不犹豫过，“我下周来。”

刘烁听得笑了，“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赶出去。”

康征下保证，“我一定让你满意。”

说完这段话，忽然安静了下来，并不是难捱的寂静，空气里多少带点微妙，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接。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康征忽然说，“陈践作怨恨方径的原因是他不重视自己的感情，只在乎自己的才华和方径的个人理想，你当年写《云相六中Ⅵ》也是这样吗？”

刘烁被这句话弄得愣了，他没想过康征会问得这么直接。

直接到了一种自己都没法委婉的程度。

“我，”刘烁点着窗台，“也没恨你吧。”

“《云相六中Ⅵ》里，沈野说‘我想，我是爱你们的’，”康征看向刘烁，“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整个作品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你当时还爱着我，而不是想报复我，讥讽我。

“这你让我怎么答，”刘烁看着远方，“当时的我，爱着你啊。”

即使那是两个人关系最破裂的时候，刘烁反而没觉得有什么，那时的刘烁就是一厢情愿愿意爱他，往里面砸下什么都在所不惜。

“说实话，你那会儿据理力争的样子，虽然也争不过我，”刘烁说，“还算有魅力吧。”

刘烁转过头，跟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下，“大概这么多。”

刘烁比了个“八”，康征心跳悄悄快起来，“那还挺多的。”

刘烁耸耸肩，康征忍不住问：“那现在呢。”

刘烁冷笑一声，离开窗户边，“没有才华的平庸导演，浪费资源的垃圾制片，令人不齿的初恋对象。”

康征：“……”

“我要是方径我一万个瞧不上你，没见过这么差劲的同行。”

“……”

“给你骂爽了是吧？”

“……”

“M.”

这康征真得说话，“我不是。”

刘烁翻白眼，“爱是不是。”

就对你有点是，康征在心里说，没敢说出来。

忍了一会儿，康征还是小声说：“你昨天扇我的时候还是挺爽的。”

刘烁：“……”

他的脸红了一点点，“滚。”

这点红漫到了脖子上，刘烁忍耐了一会儿，也忍不了，揪着康征的脖子印上去一个吻，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恨恨地退了一步，抹了把自己嘴唇。

“下周自己洗干净再来。”说完刘烁头也不回地走了。

康征抿了下嘴唇，想起昨天的刘烁。

他抓着自己的腰，顶得自己一声卡着一声喊不出来，只有腰际在那停不下来地抖着。

刘烁在自己的肩上咬了一口，然后好像小声说了句什么“你不过是征哥的替身”，那会儿康征被磨得眼尾流泪，但还是抓住了这句话，迷惑地问了句“什么替身？”结果刘烁好像被摁下了个什么开关，突然就干得康征腿肚子发软，连着小腹都几乎要看到动静，逼得康征攥住刘烁的手腕，不住地求饶。

“停、停下……”康征翻来覆去地逃不过去，“你、你打我也行啊，别再……啊……”

刘烁停了一下，还真说：“那你脸抬起来。”

康征缓了口气，慢慢地把脸仰起来，刘烁掌心扇了过去，打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康征睁大了点眼睛，倒不是疼，而是下面有了反应。

刘烁也看见了，他一时间没说话，而是好心地问康征，手指点了点另一边：“还要吗？”

康征的脸烧红了，摇摇头，被刘烁重新摁着脑袋压回了枕头上，有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该不会这件事从刘烁第一次在他家发现那箱小玩具开始就在误会他了吧，怪不得当时说要陪自己拍视频，也不先谈个恋爱什么的……

他真不是啊！

到最后康征有些发虚，看到刘烁还打算去摸套子，有点怕了，主动亲了亲刘烁：“射进来吧，想要你。”

康征本打算自己清理，没想到刘烁沉默地跟了进来，一边吻着他一边帮他，弄得康征只敢咬着牙轻喘几声，不敢让刘烁再来一次。

造型的问题，刘烁留了有点长的头发，康征拿着吹风机帮他，刘烁坐在床边，手探进浴袍里扯了扯康征的裤腰。

“饶了我吧，”康征关上吹风机，揉了揉刘烁的头发，“明天再来行不行。”

刘烁不理他，康征觉得有几分熟悉，于是低下头亲了亲刘烁的嘴唇，笑着问他：“睡哪边？”

刘烁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臂搂住康征的腰，脸埋在他的小腹上，“我回去睡。”

“不陪我啊。”康征摸了摸刘烁脖子后面发梢的位置。

“谁陪你啊。”刘烁埋了一会儿抬起头，要回自己房间。

康征靠在门边看他，“好无情，肌肤之亲也不能挽留你吗？”

刘烁冷笑，“您那身板值几个钱啊？平时倒贴有人要吗？咱们圈里除了潜规则没人吃这么差吧？”

康征：“……”

三箭扎心。

“那你明天还来吗？”康征小心问。

“不来，”刘烁进了自己房间，“自己独守空房吧。”

康征看着刘烁关上门，觉得自己应该搜一搜怎么爬同行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