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梦麟窝在卢衡怀里忍不住笑道，“可是有什么惊喜要给朕瞧么？”

卢衡屏退了宫人，亲自上前为梦麟宽衣，轻声道：“臣侍可只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颗心，都已经明明白白袒露给陛下了。”

他轻轻松开梦麟衣带，剥出衣襟底下一段雪白颈子，不意对上梦麟有些迷蒙的眼神，微微一顿，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嗯……？”梦麟有些迷糊，微微歪过头，却只能见着卢衡窝在颈侧的小半张脸。

卢衡却像是听见这一声才醒过神来似的，慌忙在梦麟跟前跪下道：“臣侍实在是……情不自禁，陛下……”

“朕没有怪罪你。”梦麟轻声道，扶了卢衡起身往浴池里去，“你怎么把人都遣走了呢？”

她四下看去，果真一个人也没留下。

“臣侍想着，这是陛下初次歇在臣侍宫中，便不想假手于人。”卢衡低声笑道，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来，别是一段风流妩媚。他替梦麟褪了夹衣，只留着一层中衣在身上，才自己解了外衣，卷起袖子为妻主搓背。

这双手倒灵巧，力道适中不说，还很有些推拿手艺。梦麟在外头走了一天，腰背难免有几分酸痛，他这下却是将将好替她舒展了筋骨，按得她软绵绵靠在浴池里头昏昏欲睡。

“你也是用心的……”梦麟轻声笑道，“前几日是冷落了你。”

“臣侍在宫中，便该谨身侍奉陛下与殿下，谈什么冷落呢，”卢衡手上仍在按着，脸却是已经贴上梦麟后颈了，“臣侍没什么志向，只要陛下愿意常来看看臣侍便很好了。”

卢衡双唇轻轻蹭在一节脊椎骨上，手也顺着人脊背缓缓滑落下去。

便是这般气氛旖旎之时是最好。圣人不待见他，不过两点原因，一是顾及皇后，二是她年纪小没经过什么男人，前一遭么，皇后今日已触怒了她；后一处么，她只要开过荤，总是要变的，皇后惧怕的不就是这一点么？他卢衡论色论才论家世又比皇后差在哪里？

“贵君……”梦麟却是在水下捉住了他的手。

“陛下……”

待梦麟再转过身时，卢衡衣襟早松开了，露出底下薄薄一片胸膛。

他与皇后不同。皇后虽也会御马射箭，但到底只是君子六艺所需，卢衡却显见着是在校场吃了不少苦头，身子虽保养得纤长，却有明显的弓马痕迹，触手也是紧实饱满的，更有些少年人的英气。

若说皇后是温润的一块玉，贵君便更像是打磨得极光亮的宝石琉璃。

梦麟微微回过神，正想着抽离手心，却不想这只手教卢衡握住了，带着她缓缓往衣襟内探去。

“陛下不喜欢臣侍了么？”他微微蹙着眉头，身上却是越发凑近了，连衣摆浸在水里也不顾及，“臣侍便这么惹人生厌么？”

“我不是……”梦麟下意识想要说些好话挽救一番贵君的忧愁，手上却早教他带着缓缓落入深水。

他已贴上来了，只要梦麟一张口便能噙住他的呼吸。

前日那一点匆忙又急躁的宠幸使得梦麟尚未仔细瞧过卢衡相貌——可今日却得看清了，他不仅生了一双风流妩媚的凤目，更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浸上氤氲雾气便更显得生动起来。

四目相对间，梦麟视野里逐渐只剩下卢衡那双凤目，这双眼睛带着几分笑意贴近了，直至夺去她的呼吸。

她忍不住合上了眼帘。

这没什么对不起皇后的，她不过是来贵君宫中享得片刻安宁。谁也不能多嘴，皇后也不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卢衡一道沉入水底。一时间水花四溅，只留一片衣料浮在水面上。

待两人重新回到陆地上，卢衡身上早湿了个透，却仍拥着梦麟不放手。

他眨了眨眼睛，水珠自发梢滴落而下，又砸在梦麟发际，顺着她发丝隐入黑暗。

“叫人来擦身子……”梦麟气喘吁吁，只得由着卢衡一双手臂将人箍了个密实，“洗出来一席子的水了……”

卢衡仍皱着眉头，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声音沙哑了几分：“让他们过一阵子再进来吧……”

他咬上梦麟唇角，忍不住轻声唤道：“陛下……陛下今夜留在臣侍宫中可好……”

梦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胡乱应付几声权当是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