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师叔,那位身中九毒骷的男子已经离开了”
清隅托人为容殊带来话,容殊并不意外,
“可有派人跟着他”
“那是自然,不过昨日那位男孩也走了”
“钰邯没有看住他?”
“不,是钰邯师兄吩咐,不必囚他”
昨日连佩恒的突然出现,与那段再无瓜葛的话,无一不预告着连家出了事,
一个七岁的孩子,哪怕再早慧,遇到这种事也难免惊慌,可他昨日不仅算得上从容有余,今日更是毫不犹豫离开,
想来连家异况已久。
可他们为何不寻求容府的帮助呢?至少目前看来,容将军有权力有手段,
是不愿拉容府下水,
还是因为,促使变动的势力,连容府也对付不了?
再者,容府与连府,来往已有近五十年,
最开始,连家还有在朝为官之人,连老太爷告老还乡后,连府虽没落了,但祖父那时颇受先皇器重,正因此,父亲入宫做了皇子伴读,自此,容府扶摇直上,
几十年来,除却被逐出府的连稽合,连府再没有变故,那究竟是什么,能让一府动荡,却连关系紧密的容府都毫无察觉?
是了,大哥与知许姐姐定亲已有两年,先不说来往有多密切,短短两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件事发酵到,要让幼子一人远行千里的地步吗?
容殊想不明白,是她造成了变数吗?
前世连府从未出事,只是因着连家祖父的过世,知许姐姐守孝了三年,虽再三耽搁,但总归成了婚,
哪怕嫂嫂身子不好,和母亲二哥一起留在了奉京,但三人互相照料,也算安宁。
如此想来,连家祖父的死,怕是有蹊跷,不知央许姐姐的回京,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要做的,从始至终只有两件事,
救下姐姐,
提前消解潼莞湖祸患。
若她一直在无关之事上耗费心神,不仅会忘了初心,更有可能搅乱因果。
一旦沉下心来不问外事,生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容殊本想寻外域常在的守卫习武,可守卫不得擅离职守,她也不好将休沐的人扯来,
最终,只得抱着先前苏沐均给的秘籍,钻研了好几日,可惜还是一窍不通。
许是她的困扰溢于言表,让方青艾瞧出了端倪,
“以你如今所学,己榜毒师已绰绰有余”
许久不见回应,
“姝儿?”
方青艾唤,容殊仍未回神,
“姝儿?”
方青艾容色不变,不厌其烦再唤,
“师姐?抱歉师姐……我……”
容殊一惊,忙起身致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是心系苏神使之祸?”
方青艾面露忧色,安慰道,
“师妹不必过忧,事事皆有缘法,少使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安然无恙”
见容殊仍一副难言模样,方青艾唇边笑意加深,语气却不失抚慰,
“若难以安心,试试考核如何?危急时刻,也能护他一护”
容殊听罢只觉有理,豁然开朗。
第二日,荼蘼小筑多了个女子,
“姝儿,这位是骛言,是驻守外域的几位领班之一”
方青艾说完,骛言只是向容殊颔了颔首,看来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
容殊心下感动,可讶异的同时,又不禁想起先前,
想来一直有人在暗处,守着师姐。
“姝儿莫看骛领班寡言,她幼时也是闹腾的性子,我们都唤她勿言”
方青艾看了一眼骛言,顿了顿,继续道,
“谁知一语成谶,便改为骛言了”
方青艾从不说这般冒犯的话,可那位名唤骛言的领班哪怕听到这些编排她的话,情绪仍没有明显的波动。
这位姐姐会是师姐郁郁寡欢的原因吗?容殊本未想将话挑明,可现下实在是个好时机,这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二个见到的师姐亲友,
“师姐,可是识得驻守外域的几位领班?”
话落似觉几分冒昧,又道,
“师姐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姝儿只是好奇,你我互为师姐妹,师姐知道姝儿,姝儿却对师姐一概不知。再者,师姐识得外域领班,也叫姝儿颇感意外”
自方才便一直沉默的骛言忽然开口,道,
“姝医师向来与苏少使在一处,与青艾相识不过一月。而我和青艾几年来也不见得能见上少使几面,也并不意外”
容殊一噎,自她话语中品出几分不喜来,
方青艾却对骛言的锐言无动于衷,面上仍带着盈盈笑意,
“姝儿难得有好奇之事,师姐自不会扫兴,况且,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怎么会呢”
容殊很快反应过来,忙摆了摆手,
“告不告诉我是师姐的自由,怎么会扫姝儿的兴呢”
又在撒娇了,
方青艾心想,面上笑意愈发柔和,出口的话却让其余二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