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便算了,还敢嘲笑!安乐知更气了。
她当即换了只手拿苹果,腾出就近那只一把捂住萧执霖的嘴,半点不许他的唇角再动。
捂上后,见萧执霖蹙起眉头,安乐知反倒越发嚣张,吐了吐舌头,歪着头一脸得意地笑着。
眼睛像一轮晃晃的月牙,弯弯的、亮亮的,盛着春日的蓬勃生机。
她笑得太肆意、太嚣张了。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仗着手里攥着的那柄锋利铁具,蛮横强硬地撬开旁人的心田,然后往那片死寂多年的深水,狠狠地掷入一块巨石。
死水震荡,连同那片心田,也轻轻颤动。
他见惯了虚与委蛇的面具,阿谀奉承的嘴脸,偏偏没见过,如她这般,鲜活、烂漫的笑容。
萧执霖愣了好久,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嘴唇一片湿润,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了进来。
萧执霖目光猛地下移,落在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竟是方才拿苹果的那只!
轰然,一阵热浪席卷全身。
安乐知瞧着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感觉像是气疯了,忙问道:“殿下,你脸怎么红了?”
定是身子不适,绝不是被她气成这样的!
为了证实这一点,安乐知连忙抬手,在他的脸颊、脖颈、额头上胡乱摸了一遍……
萧执霖脸色骤然凝住,声音发沉:“住手!”
安乐知双手瞬间僵住。
完了……这下更气了,他不会拿起案上这支箭戳死我吧?
安乐知慌忙收回手,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开口:“我方才……是在为殿下看诊,现下已得出结果了,殿下这是心火旺,中暑了!我这就去叫厨娘熬碗降火汤送过来。”说完根本不等萧执霖反应,一溜烟地冲出去了。
瞬间,书房恢复清净。萧执霖卸下全身力气躺在椅子上,重重地闭上双眼。
他方才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疯了!!
他闭眼想理清混乱的思绪,却没想,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弯弯的眉眼、咬过的果液、浸入唇角的湿润……
“!!!”够了。
萧执霖猛地睁开双眼,双眸盛满怒意。
她明明那般聪明,为何……却半点不知男女有别!
亦或是……存心撩拨?
分明就是!!
想到此处,萧执霖的脸更红……怒意更盛了!
恰在此时,绍卫端了碗厨娘今早煮好的银耳莲子汤走进来,道:“殿下,安姑娘说你上火了……”
绍卫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怒极的呵斥打断:“出去!”
安乐知瞧着这情形,心下更慌,苦笑着迈步进来:“殿下,我不是故意……”
“你也滚!”
语气听上去极其不耐烦,安乐知立马识相地滚出去,临走前乖巧地道了句:“好咧~”
安乐知滚到书房外,仍是觉得有些害怕,索性一头躲在绍卫身后,自从上次知道绍卫留着桂花糕是去喂团子后,两人因为这个共同“好友”亲近了不少。
玄曦府的书房外,一人端着碗银耳莲子汤,端正站着,一人缩在身后四处张望,满脸警惕地戒备着。
“绍大哥,你家殿下为何这般小气?还恶毒!”安乐知叹了口气,埋怨道。
“嘘——小声些!我们现在是站在殿下书房门口,你还敢说殿下不是!”绍卫立马提醒道。
“好,我小声些说,”安乐知连忙放低声音,细声细气,几近气音。
“你说殿下何时才能消气?”
“你究竟做了何事,竟惹得殿下如此动怒?”绍卫被她这么一问,一时也将规矩抛诸脑后。
“就……”安乐知想了想,简单总结道,“殿下方才嘲笑我,我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绍卫惊得直接转过身,迷惑地盯着安乐知,“你,捂住殿下的嘴?”
安乐知点头。
绍卫嘴角僵硬地扯动着,“你居然还能站在这里!殿下居然只是让你滚么?!”
安乐知被说得有些紧张,她咽了咽唾沫:“很……严重么?”
若不是端着碗,绍卫真想给这人抱拳,不过尽管条件被限制了,绍卫仍是道:“安姑娘在玄曦府每日吃的,莫不是熊心豹子胆?”
安乐知嘴角扯了扯,她现下实在没心思说笑:“那……现下该怎么办呢?”
绍卫轻轻摇头,目光同情地望着安乐知:“安姑娘多保重!”
安乐知低垂着头,脸都要皱成包子了。
倏然,书房内一道冷寒如冰的声音掷出:“你们两个,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