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轻轻点头:“自然,教我们的那个夫子还很凶,被罚的滋味可不好。”
两人一面说,一面走,沿着荣王府的路走去,安乐知不识路,便一直跟在张霁身后。
走着走着,安乐知看着眼前愈加熟悉的街道,慕地灵光一闪,双手啪地一声击上,两下蹦到张霁面前:“张风月,我同殿下以前来过这附近,这样走太慢了,我带你饶近路!”
还等张霁有所应答,她当即拉上他的手,快步绕进一条狭窄小道。
这条巷子弯弯绕绕,但胜在分岔口不多,安乐知凭着印象走得极快。
抄近路确实快了不少,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仅用两刻钟,便远远瞥见不远处的荣王府。
绕过最后一处拐角,正要往前走,两人脚步却忽然顿住。
墙壁遮挡烈烈日光,在地面投入一片阴影,一人斜斜靠在墙壁,懒散地晃着手中折扇,见不远处定定站着的两人,闲散王爷微微扬起嘴角。
安乐知迟疑片刻,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眨,发现自己没看错,当即笑道:“景王怎么在这儿?来找人么?”
萧景庭懒懒笑着:“可不是我找人~”
景王直起身,侧身往旁边挪了半步,安乐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瞧见一道人影藏在幽深昏暗的巷子里。
萧景庭身形挪开,遮挡的阳光骤然照进来,萧执霖的面容逐渐清晰。
一袭墨色华服披身,剑眉如锋,眸子幽黑深邃,仿若寒潭,直直望过来时,不知为何,安乐知双腿忽得一发软。
刚吵完架便追过来,难不成……我偷东宫令被他发现了?
安乐知眼神紧紧盯着萧执霖手中那柄玄色佩剑,咽了下唾液。
要灭口了么……
“殿、殿下……”安乐知扯起一抹笑意,语气恭敬道,“来这里做什么呢?”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泠泠如寒冰:“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乐知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回答:“我来找容王。”
“我看你是找死。”
萧执霖迈步向前,安乐知不自觉向后退,他直接攥着安乐知衣领,将她一把拎起,冷声道:“回去再同你算账。”
“我可警告你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安乐知仰起脸颊,强作镇定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萧执霖嗤笑一声:“学到点东西便乱用。”
他并不理会安乐知的反驳,手上力道骤然松开,安乐知脚下一空,骤然落到地面,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张霁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
萧执霖没再看两人,抬步离去,只留一句:“跟上。”
也不知同谁说,景王却笑着应答:“好嘞~”
他旋即抬腿向前,经过安乐知身旁时,伸出手臂一把搭上安乐知脖颈,将人拽着走。
安乐知瞪大眼睛看着勒着自己,行为相当没礼貌的家伙:“去哪里?你…放手!!!”
问了两句,萧景庭挑着搭理一句:“去我家,小赌神期待么?”
望着安乐知被强行拽走的身影,张霁眉宇微凝。他不清楚现下的情况,却知道贸然从两位王爷手中将人拦下,太过不切实际。
短暂思索片刻,他决定抬步跟上去。
若安乐知真有何危险,他还能及时相助。
张霁不远不近跟在后方,看着安乐知脖颈被景王扣住,身形被迫微微佝偻,他迟疑片刻,旋即快步上前,语气谦和委婉:“还请景王先放开她,知知个子矮小,如此牵制着,她难免不舒服。”
安乐知:“???”
一双小鹿眸子写满无辜与受伤,待听到景王淡漠的一声应答,而后松开禁锢自己的手,安乐知更受伤了。
她一把扛起萧景庭的手臂,重新抬到自己脖颈,恶狠狠看向张霁:“张风月你错了,我没有任何不适!”
景王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安乐知以为他要断气了,才堪堪止住。
“我说小赌神,你可比那座冰山有意思多了,怎么就当他书童呢?不若来我府邸,我给你个更厉害的职位当当。”
安乐知咬牙切齿:“不用!”